“这里是?”我自己问着自己。
痛苦混杂着混沌,搅动着支离破碎的意识。
重组着。
自己躺在床上,复杂的雕花的红木天花板,悲凉地弥漫在我心里的,是一串陌生的情愫。
周围空无一人,广阔的奢华的房间。隐约的法式风格的地毯,淡金色花纹的地毯,铺在红木的半墙护壁上方。
灼灼的茶壶升腾着氤氲,浓厚的英式红茶气息,带着冷静默然的气质,不知为何舒缓着自己陌生的身体。
“我是谁?”
剧烈的无处不在的痛苦,仿佛要搅碎自己的躯壳,摇摇晃晃的想要坐起,强忍着支离破碎般的苦痛。“这……”自己的腔调明显不对劲。那是带着淡然和惑然的矛盾着的空灵回声蔓延在自己耳中,带着自己的隐约的激动和极大的恐慌。
及其怪异的感受,混杂着自己的不解和疑惑。白色的透着空灵的柔顺发丝顺着自己的肩膀流淌着,忍住怪异的心境伸出自己的手指,纤细而柔弱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精致的容颜,顺着脖颈,划过自己的锁骨和肩膀。
……咯到手了,停留在自己的胸前的,微微绽放的胸脯隐约在丝质的睡衣下。
颤抖着将自己的手划过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双手伸入自己胯下的绝对领域里,空空荡荡。
冷汗从自己的晶莹洁白的肌肤上浮现着,悲凉的感情混杂着莫名的喜悦,我努力克服自己的心境,尝试着恢复自己的冷静。
这样的事,放在自己身上的确有点难以接受啊……
“雾崎……纱由。”发摸着自己的学生卡,看着自己还算熟悉的日文,一种悲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自己的心头,带着灌入自己鼻腔的酸楚,悲凉有孤独,分明是我不可能具备的体验过的复杂的陌生感情,从面前的学生卡中得到的情感。
仿佛是一个钥匙一般的,打开了即将决堤的堤坝,感受的洪流冲击着自己的精神,混杂着让人头痛欲裂的带着的自己身体及记忆数据。
“雾绮纱由……我叫雾绮纱由。”雾绮纱由强行压制住自己快要决堤的涌入鼻腔的巨大的酸楚,闭上眼睛回忆着品味着自己的过去。
“魔术名门,五大法,魔术协会,根源,魔术回路……”列举着从自己记忆里提取出来的深刻记忆,雾崎纱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熟悉的世界无疑是自己最大的优势,自己熟悉世界的发展,不过那只不过是某一种特定的可能性罢了,这是一个及其危险的世界,及其可悲的个体,何况自己还是这样可悲的群体的典范,东京都魔术名门的楷模——雾崎家的长女。
变成妹子的自己似乎也染上了自己原先的身体主人特有的思维模式,冷酷地不断坐着理性权衡,标准的魔术师甚至是极其优秀的楷模。着万万是自己以前所不可能做到的,在每天被芳文社和京阿尼还有育碧暴雪索尼任地狱来回轰炸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氪金时例外。
总之,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宏大严谨的世界观所支撑的动漫世界中,成为了其中最可悲的一类角色——魔术师。
追逐着虚无缥缈的“根源”的所谓的实质的从人类异化的生命,运用“魔术”力量的可悲群体。明明在两大抑制力的压制下不可能从内部达到的境界在知晓了一切真相的自己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可悲可怜。
雾崎纱由,自己现在的名字,看着自己学生证上的拼写似乎也变得有一点不同,和之前自己学习日语的感受不同,这些陌生的假名和日式汉字似乎变得无比得熟悉。
1994年入学……圣心女子学校中等科,国中三年级,十五岁。
嘛,要是自己前世有这样的水平N1也不可能靠多次都不过了。雾崎纱由胡乱的想着。
“啊,大小姐,你……太好了。”面前传来的是一位及其熟悉的中老年大叔的声音,自己家里的管家河谷异人。
一位优雅地中老年大叔,穿着价值不菲的全套萨维尔街定制西装,一头花白的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温和的望着眼前的雾崎纱由,纱由感到一丝的羞愧,然后迅速恢复记忆中自己慵懒的常态。
抱着床上的枕头,蜷缩着修长白皙的腿,将自己的右边脸颊靠在枕头上,任由自己白色的长发柔软地流淌在肩头。
给自己将红茶和搭载他们的桌子放在自己的面前,遣走女仆后的河谷先生突然望着自己沉默着。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河谷先生似乎欲言又止。
雾崎纱由立刻猜到了河谷先生的意思,悲恸的感受似乎又一次涌上,想要开口却被这样的陌生感情阻挡着,莫名的寂寥和孤独涌上鼻腔。
“请节哀……这样危险的魔术实验难免会有这样的事……他们二位也不会希望大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河谷先生似乎也被这样的感情感染了,难免不显得有些伤感。
“我明白了……准备葬礼吧,明天就下葬。”表演者压抑悲伤的少女的自己对着管家先生说着。
“火曜日的话……会不会太仓促?”看来没有异样。
“我也不希望他们长时间不能安息,希望河谷现身能够理解,拜托了。”自己的声音已近有些沙哑。
来自本能的哀恸。
“……我明白了。”河谷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自己的父母,雾崎家的前任家主和夫人,日本和芬兰的魔术名门的组合,在最近的一场魔术实验的事故中死亡了。
利用自己的的灵魂作为基盘,通过利用一个极其珍贵的魔术材料来完成历代魔术师的悲愿——禁忌的渴望——抵达根源。
他们自然失败了,连同灵魂被抹去而留下完整的肉体,现在叫尸体更好。
不过其实已经成功了,在利用自己珍贵的魔法材料——自己的女儿雾崎纱由之后。
这个天赋过人的少女担任的魔术结构的核心,将自己的全部回路都超负荷固定在东京的灵脉中央,在打开那个禁忌的入口的瞬间灵魂被来自自然和人理的抑制力所抹去,随之便宜了在另一个世界几乎同时被毁灭肉体的自己。
通过记忆中的自己瞥见的他们得到的神代魔术石盘上记载的魔术和魔法,雾崎纱由推断出他们掌握了名为根源的魔法所需要的结构,打开了否定虚无的通路。
魔术结构被抹去的同时,毁灭的同时是自己肉体父母的魔力,连结着自己身体的术式被视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带着半完成的第一法保留在了自己的肉体里,将自己保护了下来。
作为代价的,是自己的半个身体。被魔力所撕裂然后重塑,开拓出复杂而狰狞的回路,仿佛无穷无尽的魔力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从自己灵魂的来源方向补充着自己目前的身体,雾崎纱由事实上已近完成也实际上的第一法,同时保存在自己的身体里。
褪去轻薄的纱衣,雾崎纱由仔细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兼具西方人的白皙细腻和东方人柔美温婉的少女从镜子里望着自己的胴体,少女绝美的身体在落地窗的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朦胧。
雾崎纱由对着镜子露出微笑,甜美而清澈,绝代而华芳。
好像被自己迷住了。
雾崎纱由将自己精致小巧的下巴埋在双腿间,环抱着自己高挺的鼻子和绝美的眉眼在两膝间感受的格外清晰。
透过昏暗的窗外景色,雾崎纱由的目光从窗外的园子沿着街道衍生到灯火辉煌的天际线上,东京的夜色在少女的眸子中流转着,带着傍晚罕见的昏暗的天色,东京三月初的雨季即将到来,映着辉煌的灯火,少女的眸子越发空明。
真是……没有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