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喜欢这样子,我喜欢和一大群人一齐跳伞,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我是一个外接员。(外接员(Wide Receiver,简称WR)是美式足球和加拿大式足球特别去接传球的人。外接员(也简称为「Wideouts」或「接球员」(Receivers))通常是比赛中最快速和最灵活的选手,并且时常是镁光灯的焦点)”
2015年4月
中尼边境
娜塔莎挡了挡眼睛,太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应该是她老了(心理意义上)她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喜欢她在五六十年代时那种酷炫的进入战场的方式,什么——在运输机低空滑翔时无伞跳出、在越南的洞穴里西出东进、或者是在尼亚加拉瀑布一跃而下,她真的不是那么喜欢刺激了,但是在万全之眼(美元上印有上帝的万全之眼,所以娜塔莎的话是双关语,既指上帝,也指金钱。)的份上,刺激无处不在,这比电影里的刺激多了,当佣兵,你既不用去和毒贩讨价还价,因为一般娜塔莎就掏枪了,也不用和唐人街的三合会互相骂架,他们骂人不论是中文还是英文你都接不到,也不必和山口组的日本人讨论这部x片的版权是归谁,曾经有那么一个日本黑帮的傻x拉着娜塔莎看x片,结果被她灌醉了丢进了宠物饲料厂的研磨机里,娜塔莎敢打包票,全日本的猫几乎都吃过他,而且还把他变成了屎。
总之,也不是很刺激,救一个有钱的中国大佬,或者是一个和照片不符的韩国美女,或者是帮美国政府去做做安保,镇压一下被华尔街骗成巴尔扎克的闹事群众……
总之,现在钱来的比以前快多了,花的也快多了,娜塔莎依稀记得,她有一次炸掉了一个中国某地的穆斯林军火库,肚子里插了一个弹片,她为了拔出这个东西,不得不花光了这次任务的报酬,而且养伤时不能喝酒,如果你破戒被马洛抓到,她就会把起开是鲱鱼罐头扣在你的脸上,糟糕透顶。
芙娜把挂着伞包的武器箱丢了下去,没有叫娜塔莎就自己做一个空翻跳了伞,娜塔莎看到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她带着氧气面罩,不然这么高空高压的地方会憋死她的,娜塔莎后悔自己跳的那么匆忙了,冷气冲得她就像是被冰块包裹了一样,但是她现在不能开伞,否则还没等落地,就会飞进中国领土,娜塔莎开始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活动起来,她先把重心往下压,屈膝,并用双手抱紧,把头护在胸前,在空中做了二周翻滚,又变回了大开的姿态,过了一会儿,娜塔莎隐约看到了地面,于是她将胸口的伞绳扯开 。
“呼啦”
白色的高空伞在风雪中撑了起来,巨大的升力将娜塔莎在快速的掉落中生生地拽住了,她将双脚对准地面,随时准备落地,在落地的一瞬间,双脚是受力最大的地方,她需要做一个翻滚动作,保证安全。
噗嗤的一声,娜塔莎落进了厚厚的雪堆里,她还没来得及翻滚,就整个人死死地落进了雪堆里,娜塔莎没有来得及观察地形,而是赶紧把自己从雪里拔了出来,她低下了身子,套上了衣服后面的兜帽,左手从靴子上摸出一把“克服”战术刀,割断了伞绳,右手在枪套里拿出了马卡洛夫6P9微声手枪,将左臂垫在右臂下,四下观察着,这里人迹罕至,雪地上稀疏地离着几颗高树,娜塔莎半跪在雪地里,看了看定位手表,绿色的闪光点就在娜塔莎附近,她向着绿点进发,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是一切都不可预料,所以注意四周的变化,是保住性命的战场不二法则。
娜塔莎在绿色光标的指引下找到了武器箱,它们落在了空旷的地上,幸好附近没有小孩子,娜塔莎打开了武器箱,一把德拉贡诺夫SVU—AS狙击步枪,这把半自动狙击步枪看起来就像是德拉贡诺夫SVD狙击步枪的无托版,还有一把俄罗斯的OTS-14冲锋枪,来自俄罗斯母亲的一款无托的短突击步枪,ОЦ-14,外号“闪电”,"Гроза"是俄罗斯现役的全自动无托突击步枪,使用9×39毫米亚音速弹药。
此枪开发于1990年代前期,由俄罗斯图拉市的中央运动与捕猎用枪设计局ЦКИБ СОО设计,图拉兵工厂负责生产,深受俄罗斯特种兵喜爱。
回过头来,娜塔莎在SVU步枪上装了一支消音器,稍微调适了一下瞄具,之后,她把SVU步枪横挂在胸前,将OTS冲锋枪背在背后,收起了箱子里的五个弹匣,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把法国的FR–F2手动拉拴式狙击步枪,她把FR狙击步枪背在背后,收起了弹匣和消音器,娜塔莎刚要起身,突然頓了一下,她紧紧地伏在了雪地上,调整着呼吸,有一架MI8直升机开着广播从娜塔莎的头上飞过,确认安全后,娜塔莎打开了手表,确认了附近另一只FORCE手表的位置,那个信号就是芙娜,但是手表中显示得海拔似乎有点高了,她的意思是——一个人的个子似乎没有那么高。
“喂——”
芙娜和她的降落伞被挂在了一颗高高的树上面,看来她降落到地方很“高”端,至少树林是这么想的。
“拜托……娜塔莎,放我下来!”
芙娜一边抓着肩带一边摇晃着,娜塔莎在下面对芙娜冷嘲热讽,举着她的FR–F2狙击步枪,对她说:
“在我被挂在凯旋门之前,似乎你更喜欢被挂在尼泊尔,来,要我放你下来就唱一曲《牢不可破的联盟》把!”
“该死!我唱好不好啊?伟大的俄罗斯……永久的联盟……喂!够了吗?”
“你的底线呢?”
“我没有这种东西!你甚至没法在我们投降之前占领法国。”
娜塔莎刚打算放芙娜下来,突然另一边的公路传来了汽车的马达轰鸣,娜塔莎急忙离开空旷的公路,跑到另一变的灌木丛里,趴在了地上。
四辆东风大卡车和一辆猛士开过了公路,看来中国救援队已经来到尼泊尔了,大约车开过了十分钟后,之后娜塔莎检查四周没有异样,对着挂着芙娜的树枝开了一枪。
粗壮的树枝被子弹打了一个洞,芙娜能清晰的听到子弹击碎木头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喂……我不是指这样的……啊啊啊啊啊!”
芙娜正嗨落在了娜塔莎的怀里,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娜塔莎放下了芙娜。
“看来你没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是啊,至少刚刚没有。”
芙娜接过了娜塔莎递过来是FR步枪,检查了一下消音器和弹匣,之后她原地坐了下来,从水壶里呷了口水。
“这里真是……水都冻得掉牙。”
芙娜捂着嘴巴,颤抖着说道。
“是啊,还好我们在的是靠近喜马拉雅山的边境区域,如果是尼泊尔的国土中心,你就会觉得,能喝到冰水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芙娜的口渴已经蔓延到脚趾头了,她又忍着牙疼喝了一口,也许往里面放一些朗姆酒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谁又能像娜塔莎那样醉酒工作呢?
“说实话,我想去西藏喝一口奶茶。”
“我这里有酒。”
娜塔莎掏出了一个金属酒盒,她抿了一口里面的甘蔗酒,这些甘蔗酒确实是提神醒脑的不二之选,芙娜接过酒盒,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她紧闭着眼睛,脸红了一阵,过了不久,她变得正常了。
“我现在感觉不错,走吧。”
“Да,我们走吧。”
娜塔莎把酒匣收进了防弹衣。
“等一下!”
娜塔莎叫住了芙娜,她把FORCE地图手表递到了芙娜面前,地图上几十个绿点闪烁着,海拔高度一会沉到了地核,一会飞上了太空,然后手表彻底失灵了,二人再次对视了一下:
“看来,来对地方了。”
“看看,这下,电子地图是派不上用场了。”
娜塔莎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轻轻地说道。
“马洛说,力场产生于这里的某处,我们现在能够被影响到,也许它就在附近,但是我们没法定位它。”
芙娜非常肯定,但是马洛实在没有什么情报提供给她们,因为一切想要接触目标的器械都失踪了,两人漫无目的的坐在原地,这里除了皑皑白雪和树林,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EMC武器和武装份子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娜塔莎看来一眼自己的表,她发现数据比刚刚稳定多了,影响已经少了,但是emc对电子设备的损坏是无法逆转的,定位系统已经完蛋了,但是娜塔莎有了一个点子。
“嘿,芙娜。”
娜塔莎拍了拍芙娜的肩膀,芙娜转过身来。
“唔?”
“我发现了一个线索。”
“说来听听?”
“EMC发生设置在移动,只要我们接近它,我们的电子设备所受的干扰就会更严重。”
“然后呢?这些我也知道。”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特性来跟踪它,我们越是靠近,干扰就越严重。”
“老天,你真是个天才!”
芙娜跑过去要吻娜塔莎的脸,被娜塔莎推开了。
果不其然,两人沿着公路旁的山岭上搜索前进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娜塔莎的手表直接冒烟报废了,娜塔莎能听到微小的马达轰鸣声,她和芙娜在山岭上匍匐前进,在山岭下的大道上,一群身着白色迷彩的蒙面武装分子随着一辆装着发射装置的重装卡车前进着。
芙娜透过瞄具观察着,她的感叹一点都不奇怪,这些试验性武器都是因为太贵或者太高档而被其他国家军队弃用的,毕竟——
“你手里的武器由出价最低的公司承包。”
娜塔莎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这些武装份子的衣服。
“嘿,有钱什么都能搞到不是吗?包括武装少女。”
“是啊,一万卢布。”
“他们的臂章上的图案有点特殊啊,芙娜。”
“我看看。”
芙娜放大了倍焦,她发现每一个士兵的胳膊上印着一个非常非常难以想象的徽章:教皇徽。
芙娜看到娜塔莎的嘴角抽了一下,自己也抑制不住的跟着抽了一下,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和打哈欠一样,毕竟,作为一个欧洲人,自己的邻居——两次时间大战的策源国和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国,怎么打仗都会输,输了后永远不会被审判的奇葩国家里的一个皇城的徽章出现在了一群推着载有EMP发生器的汽车在喜马拉雅山南麓四处使用电磁脉冲武器……谁都会对此发毛。
“额,作为一名党员……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信宗教,但是这个景象让我有够吃惊。”
娜塔莎说。
“跟着他们。”
娜塔莎当机立断,要求跟踪这一行人,这个车队,没准就是破解这里谜团的关键,两人借着雪在阳光下反射出的闪光和雪地迷彩,一声不发地尾行着“教皇军”
跟进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她们突然发现这群武装分子不再前进了,而且眼前的景象真是让人惊讶啊。
一个停着装甲车和直升机的小型军事基地,就在喜马拉雅山南面,周围立着铁丝网,也许还埋有地雷,从山上看,大约有五个警戒高塔,三辆BTR装甲车,两架雌鹿武装直升机,五门防空火力,这个武装势力看样子不属于任何国家。
“你有消音器吗?”
娜塔莎凑过去问匍匐着的芙娜,芙娜调适了一下瞄具,点了点头。
娜塔莎趴在芙娜的旁边,将狙击步枪架在了地上,在芙娜耳边说:
“我们先打掉观察哨,看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塔。”
最前面的塔上窗户大开,里面站着两名士兵,各持有一把ARX步枪,两个人在谈话,如果不能同时击杀,就会惊动到另一个,娜塔莎伸出手,指着左侧塔楼,说:
“我干掉戴墨镜的那个,你必须干掉另外那个,必须,懂了吗?”
士兵执行命令只有:我们会,我们必须,立刻,马上。
而且不可能能有:我们尽力,尽量,大概,也许,这样的词汇
娜塔莎和芙娜检查了弹药和保险,
芙娜把脸贴近了架在地上的步枪上,说道:
“一切就绪。”
娜塔莎测量风速后,用右手握紧了枪柄,然后她将食指伸进扳机环,并且左手托着枪柄末端,
俄国和法国军队里有这样一句话:如果你连SVU和FR-F2步枪都驾驭不了的话,你还是考虑从政吧。
娜塔莎的第一枪正中墨镜男的太阳穴,他的头上的弹孔喷出一股红雾,紧接着,第二枪打碎了墨镜男旁边士兵的颅骨,子弹从左侧头部射进,一片颅骨碎片伴着血肉落在了地面上。
“不错,下一个是右侧的警戒塔,这个境界塔的窗户关上了,我们不能打碎玻璃,声响太大了,透过木质框架射击他们!”
芙娜退出了弹壳,将旋转后拉式枪机归位,调整了一下瞄具,将十字线对准了目标,第一枪由芙娜打出,子弹在击穿木质框架的时候发出来一些声响,但是没有人会在意,更何况是在大雪纷飞的这里,这一枪打进了士兵的颈部,由于子弹翻滚,导致了骨骼粉碎和大出血,这种致命伤会让他立刻停止心跳,紧接着娜塔莎开出了第二枪,子弹透过木框架打中了另一个士兵的头部,头盔被击飞,血溅了满墙。
“好了,高处敌人清空了,现在——”
娜塔莎继续观察,她继续对芙娜说:
“地面上,左侧,哨所内一名,围栏外围一名,靠近一株灌木,右侧,外围,两名,他们在移动。”
“了解,待会我们一起打左边的,你把靠近灌木那个打进灌木丛,我把哨所内的干掉。”
芙娜换了一个弹匣,调整了一下瞄具。
娜塔莎说:“你的枪坐力比较大,你打那个灌木旁边的,我打哨所内的。
”
“好的,同志”
一道气流冲破冷风和雪片,士兵被坐力推进了灌木中,娜塔莎见状,也扣下扳机,将子弹送进了看守的脑袋里。
“耶哈”
“下一个,他们到外侧的时候把他们干掉,雪堆会掩盖他们。”
“好的。”
芙娜稍微动了动枪架,对后面的士兵开了一枪,这时,前面士兵的脑袋也炸开了,两具尸体纷纷倒进雪堆里。
“外围安全,干的漂亮。”
“你也不赖。”
两人击了个掌,芙娜是娜塔莎在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好的搭档,也许是命中注定吧,相遇时的两人都是那么落魄,现在又是那么的默契,扯皮拌嘴了这些年,总是指着对方鼻子骂,到后来还是不得不倚靠在她的背后,也许战友情也是日久而生罢。
“我们现在要进去了,不要弄出动静,等到了地方——我们弄个响!”
娜塔莎顺着山岭往下滑着,因为山上有雪,所以滑行很快,娜塔莎对这样的环境非常熟悉,几十年前,她曾被一个人丢在西伯利亚,在那里她用树枝钓鱼,用石头剥野兔,用狐狸的皮毛做衣裳,两个月后,军队找到她时,她正在用树皮包扎被熊抓伤的胸口,旁边的熊被用石刀剥开,割成了一块块肥肉,用木头和苔藓搭成的半地穴式房屋,里面还有一口防止冷气灌进居住区的的“冷井”,地穴里用动物毛皮制成的铺盖被动物油蜡烛的莹莹火光照的油光可鉴,她活着,一直到现在。
而芙娜选择的方式是连滚带爬,一脚深一脚浅,难免会有些意外发生,当娜塔莎滑倒山脚的时候,芙娜的脸也扣在了地上。
这里的地形很陡峭,山岭斜度很大,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平面栽下去,娜塔莎把芙娜拉起来,跟她说:“跟我来,我们从铁丝网的侧面过去。”
娜塔莎伴着雪蹲伏着前往铁丝网的外侧,芙娜跟着她,用轻盈的脚步踏着沉积许久的雪,娜塔莎走的路线是刚刚外围士兵走过的路,所以不必担心地雷,娜塔莎和芙娜靠近了外围铁丝网,娜塔莎用刀子碰了一下铁丝网,到没有被吸住或者弹开,看来这是安全的,虽然这种做法一点都不靠谱。
“好的,现在把我们的冷冻切割器拿出来。”
娜塔莎从自己的背包的外挂上取下了冷冻切割器,取下保险,用右手握住瓶体,左手放在开关上,把喷口瞄准铁丝网,呈圆形喷射冷冻气体,这种冷冻气体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材质脆化,被它喷射过的木头,轻轻一碰就可以碎掉,娜塔莎双手抓住了铁丝网,往后拽了拽。
“芙娜,搭把手。”
芙娜也伸出手去扯铁丝网,咖塔,铁丝网应声断开,铁丝网上出现了一个洞,芙娜和娜塔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匍匐着钻进了铁丝网,这时一辆BTR装甲车从两人面前驶过。
“机会来了,跟上!”
娜塔莎拉起芙娜,慢慢的靠在矮墙和BTR之间,娜塔莎要利用装甲车和矮墙做掩体,进入到基地更加中心的位置,娜塔莎在装甲车附近安装了磁性遥控炸药,然后翻过了沙袋,进入了一个被沙袋和集装箱包围的安全地带,沙袋的后面是一座小型营房。
“注意,保持隐蔽!”
直升机在她们头顶盘旋着,卷着极寒的气流和空中的雪片。
娜塔莎掏出了手枪和战斗刀,悄悄地进入了房间,芙娜手持消音的FN57式手枪紧随其后。
“谁?”
房间内烤火的两名士兵突然回过头来,芙娜对着其中的一个开了一枪,一枪打中头部,第二枪击中了胸口,紧接着娜塔莎对着另一名士兵丢出了战斗刀,刀尖笔直的顶进了士兵的喉咙,然后士兵僵直的倒在了地上,娜塔莎走过去把战斗刀拔了出来,并在士兵的衣服上抹了抹。
“芙娜,这个给你。”
娜塔莎把炸弹遥控器丢给了芙娜。
“弄点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