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bounded Army
无界军,直接隶属于
Fast Operation & Rescue Contract Enterprise
是冷战后,阿富汗战争英雄科瓦连科在西伯利亚组建的佣兵集团,最初,集团仅由两百名前苏联和后俄罗斯的“信号旗”部队和“OHOM”部队的精英组成,在十年的不断壮大后,FORCE已经成为世界性的大型佣兵组织,对他们来说,金钱是唯一能够推动他们前进的机器,我大概在5年前遇到了科瓦连科,那时我还没那么多要求——我只是没有钱了而已,而我的生活太平淡了,我正要找一个不会背叛我的团队,很明显,他的要求适合我。
娜塔莎喝了点酒,她又开始说她的经历了,这个女孩在俄罗斯当一名咖啡店的服务员,科瓦连科对那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女孩非常看好,他把她拉拢进了组织,只用了一瓶“стандарт”(俄罗斯的国酒,号称是俄罗斯的茅台,名为“标准”)和一万卢布,五年的时间,她用一把SVD步枪和目标的脑袋捞了数十万美元,这些钱要么是在银行里长毛,要么就是被她拿来买酒或者其他没用的东西,例如一枚卫国战争勋章。
她把嘴对着瓶子,喝完了最后一口伏特加,随手就把瓶子丢在了地上,一头栽在她的大床上,娜塔莎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深深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基地的供热很好,热风不住地往房间里涌,都是娜塔莎依旧能感受到伏尔加河的刺骨寒流,她的眼睛被眼皮死死地压着,身体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但是娜塔莎还醒着,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噜声,太累了,心里和身体都是,她感觉自己就像溺死了一样,沉在河底,没有人来救她,而肺里的空气却流不尽……
大概6个小时后,娜塔莎用胳膊撑着床铺,把脸从枕头上抬了起来,她的口水耷拉在嘴边,她匆忙擦过后,打了一个嗝,拿起了手机。
“四个未接来电”
“芙娜(Founa)两个未接”
“马洛(Marlow)两个未接”
她现在不想起床,每一个女孩子都有起床气,而她是宿醉,四处都是酒的味道,芙娜好说,马洛,一个前第四阵队的侦查员,马尔维纳斯的英雄,不列颠的女巫,现在又是FORCE的山猫,马洛是“金刚石马克思”小队的脚和耳朵,她通常负责载具驾驶,也进行敌后侦查活动,至于侦查潜入,那都是她在第四阵队时的往事了,她经常说自己的身体不如在英国服役时了,特别是脑子,在一次意外中被弹片贯穿,尽管取了出来,都是还是失去了表情,她只能用她的猫一样的蓝色眼睛盯着你,尽管马洛善良友好,但是你还是会不寒而栗。
娜塔莎拨通了芙娜的号码,而接听的人是马洛。
“您好,这里是替嘴里塞满面包的芙娜接听宿醉斯拉夫小女孩电话的司机马洛。”
“拜托……有什么事情值得给我打四个电话,每个人都需要睡上……”
娜塔莎看了一下表。
“六个小时”
她确定了一下时间。
“必须睡觉的时间不是早上到晚上这段吧?”
马洛拿着手机,侧过头看着芙娜,递给了她一杯水,她不想成为第一个看到被噎死的武装少女的人。
“现在是晚上10点,有兴趣到食堂看看吗?”
“是啤酒派对吗?”
娜塔莎打了一个哈欠。
“不……没有。”
她看了看一旁举着一扎啤酒的士兵。
“你应该过来,这个工作应该是你来吧?”
“大概多少钱?……”
娜塔莎很实在,她认为没有明确金额是工作不值得拼命去做。
“这么重要?”
“当然!”
“大概能够一把瓦尔特狙击步枪。”
娜塔莎翻了一下自己的消费额度,对马洛说:
“什么时候?”
“现在”
马洛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好的,马上到。”
娜塔莎挂掉电话,翻身从床上起来,穿上内衣和衬衫,把便装套好,穿上军靴,戴上手机出门去了。
大概半小时后,车内广播响起:
“B区,低保全,食堂,到达。”
娜塔莎走出悬轨列车,走到那个像是悬崖一样的站台上,站台由金属框架浇灌混凝土构成,围着金属栏杆,下面就是深渊,想下看去非常的惊险。
芙娜在自动售货机哪里买巧克力,她拿着三个巧克力板,装作生气的说到:
“该死的组织,竟然向员工售卖上瘾品!”
她丢给马洛一板巧克力,巧克力用锡纸包装着,上面用红色花体字印着一行非常朴素的:
“DOMORI”
意大利的顶级巧克力,价格不比上瘾品低。
马洛双手捧着巧克力,看了一下,说到:
“作为上瘾品,还不赖。”
她扯开锡纸,把巧克力叼在嘴里,回头看着娜塔莎,芙娜捏着鼻子笑着说:
“离着老远就闻到酒味儿了,你昨天喝了多少?”
“你能闻道?”
娜塔莎侧着脑袋问道。
“当然,而且我知道你还吃了口香糖。”
“味道真大……”
马洛故意说到。
“我们的狗狗需要去厕所吐一吐,然后洗把脸,我们还有一个任务,你拖了八个小时。”
马洛看了翻开冲锋衣的袖子瞄一下手表。
娜塔莎揉了一下自己黑色的眼窝,不屑的说:
“才不需要……”
娜塔莎的脸突然黑了一下,她用右手捂着嘴,快步走进了大门旁边的盥洗室。
“上瘾品和巧克力的区别,你不会因为吃了它而宿醉。”
芙娜故意扬了一下她蓝色的马尾。
23:50
A区预备室
娜塔莎穿着灰色的冬季伞兵作战服,四周绑满了弹匣和装备,感觉很宽大,另一边,芙娜的作战服是白色的,而外挂装备很少,显得她很苗条,马洛坐在长椅上,摆弄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嘴里还咬着那块巧克力,她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嘟囔着:
“生命就像一盒巧克力,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你的脑袋还好吧,马洛,我记得这句话是阿甘说的。”
芙娜把头发梳成一个团子,戴上了棉帽,一边忙活一边吐槽道。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名言不是吗?”
“也许你应该自己原创一个。”
“巧克力么?”
“不,是一句名言,巧克力你已经吃过了,没有人会吃一块被人咬过的巧克力。”
“错,真正的名言就是一块被咬过的巧克力,用的人越多,它就越有意义。”
马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慢慢地挪到了一个投影仪面前,打开了机器,用很轻的声音地说到:
“有人喜欢喜马拉雅么?”
“我不喜欢那样的天气,太冷了!”
芙娜嘟着嘴说到。
“我喜欢,因为这样的天气可以打败法国矮子。”
“要不要我把你扒光了挂在凯旋门上,逼着你唱马赛曲?”
芙娜回头掐着娜塔莎的脸蛋,一脸坏笑的说。
“我更喜欢把你丢进切尔诺贝利去喂老鼠。”
“嘁!”
马洛点了点墙壁,清了清嗓子:
“请不要把拿破仑战争的失败带进无国界佣兵组织的体制中来……”
“额,我还是不喜欢高压雪原地带。”
芙娜掐着脖子翻着白眼做了一个窒息的表情,马洛没有理会芙娜这个活宝,她用戴着露指战术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全息投放的世界地图。
她的手指先是点在了中国的藏南地区,然后顺着喜马拉雅山脉一路走,走到了尼泊尔,点了一下,一个信息框弹了出来,播放了一段新闻,是关于尼泊尔的地震。
“地震,不必太多解释了。”
马洛原地转了一圈,面对着娜塔莎,用轻松的语气问她:
“娜塔莎,你在苏联军队时听过EMP武器么?”
“当然,EMP,他们都感觉这东西很厉害,但是他们都不明白。”
“电磁脉冲,一种物理现象,要么由爆炸产生,要么由一个宽带率、高强度而短暂的电磁能喷发。 由一个核爆炸或一个小行星撞击产生的电磁脉冲,和它们差不多,我们经常用电磁脉冲干扰敌人的电子设备,我们只是用过小型EMP发生器。”
娜塔莎对答如流。
“娜塔莎说的很简单,明确的说了,电磁脉冲产生的条件不是爆炸,就是由一个宽带率、高强度而短暂的电磁能喷发,非常的有趣,FORCE观测站在中国边境乃至尼泊尔首都,在地震当天都有检测到强大的电磁脉冲。”
马洛把手指放在了鼻尖上,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当天尼泊尔并没有发生巨大的爆炸,城市内部的电磁场相当的紊乱,但是电磁场很分散,我的意思是——哪里都有,上级希望我们去一趟尼泊尔,他们怀疑尼泊尔边境地下有一些神奇的东西。”
“我们这就到地面去,现在就去。”
马洛走到娜塔莎面前,紧了紧她的衣领,她的脸贴的很近,娜塔莎不住盯着马洛那如同Hope Diamond一样泛着蓝色光芒的眼睛,马洛没有多少表情,但是眼睛似乎充满了温柔。
“我亲自送你们去,希望这不是一次工业事故。”
娜塔莎振了一下,用额头顶了一下马洛的脑袋。
“说啥话呢?我可不想再去基辅了,盖格计数器的声音太糟蹋我的耳朵了。”
“芙娜,我们走电梯,马洛她去准备飞机。”
娜塔莎和芙娜乘坐一个巨大的混凝土金属构成的机械平台,她开着一辆中国的东风伞兵车,就停在平台上,平台快速的往地面上升,冷空气从上面向下灌来,芙娜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抱怨,她认为平台太过宽大,会凝聚大量的冷空气,因为芙娜曾经叫士兵把买来的四两M1A1坦克一齐停在平台上往地下运输,尽管有四辆坦克停在哪里,平台还有很大的空位。
“战争来了又走,只有我的士兵永远忠诚。”
娜塔莎突然伤感地抬了抬头,把胳膊挎在芙娜的脖子上,芙娜一向很乐观,和大多数法国人一样,充满了浪漫主义精神,她不太理解娜塔莎的泛斯拉夫精神,芙娜说:
“战争一直都是这样,他们来了又走,不见他们回来,他们在车厢上涂着油漆,圣诞节回家,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回来呢?回来后又去忠诚于谁呢?”
“我出生远比你早,我经历过很多的战争,朝鲜……越南……阿富汗……很多地方,他们都是小伙子,站在自己祖国的旗帜面前,高唱牢不可破的联盟,枪声过后,国旗依旧立着,他们有的还再,有的把国旗披在身子上,他们依旧忠诚,倒是我,没有国籍,没有履历,十足的落水狗。”
空气越来越冷,娜塔莎越来越悲伤,直到芙娜去开导她。
“如果对手勒住了你的脖子……要么投降,或者考虑做一个强者。”
娜塔莎点了点头,转身亲了芙娜的脸颊,芙娜笑了一笑。
平台升到了机场地面上,风伴着鹅毛大雪吹打着两个人的脸,娜塔莎启动了突击车,慢慢地开着,地面上的温度很低,汽车需要一直预热才不至于被冻住,马洛在一架FC—130运输机前向车辆挥舞着荧光棒,指引她们前进,在大雪中,娜塔莎只能看到马洛手中的荧光棒,如果不是用身高去分辨,她都不知道那是马洛。
马洛穿着灰色的飞行员服,右手托着头盔,左手拿着荧光棒,走到车前,她倚着车门问道:
“你想把这个东西和你一起丢到尼泊尔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乐意。”
“试一试就知道咯。”
马洛回身爬上梯子,走进运输机驾驶室,打开了运输机的尾部舱门,娜塔莎把车慢慢地开了进去。
舱门慢慢地合上,发出了轰轰的声音,光被一点点地挤出舱门,机舱中又黑又冷,突然机舱中的一排照明灯亮了,娜塔莎和芙娜走下了车,一名佣兵跑过来敬了礼,交给二人降落伞,然后又拿出了两个涂着雪地迷彩的布袋子,解释道:
“这是富尔顿回收系统,你们会被空投到尼泊尔高寒地区,完成任务后,我们不可能低空驾驶直升机来接你们,你们得主动点,找一个宽阔的地方,穿戴好服装,让气球充满气升在空中,我们会驾驶FC—130来把你们回收走,你们会操作吧?里面有说明书,看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口述告诉你们——”
佣兵看着二人,娜塔莎一脸茫然,而芙娜很平静。
“你可以用实践来教她。”
“当然。”
娜塔莎把包裹塞进了芙娜的背包,撇了撇嘴,说:
“我宁可跑回基地。”
马洛坐在驾驶室里,检查了安全带和氧气面罩后,对二人的无线电进行了测试。
“娜塔莎?芙娜?听到我说话就请回答:亲爱的费舍尔请吻我。”
“才不会!”
“看来她们的无线电坏了。”
一旁的飞行员说到。
“亲爱的费舍尔!吻我吧!”
“你没有检查的必要。”
马洛戴上了飞行头盔,调试了一下飞机后,高声喊到:
“坐稳了!女士们先生们!这架前面装了回收夹的F-C-130运输机要起飞了!”
“跑道正常”
“检查发动机……”
“一号就绪”
“二号就绪”
“三号就绪”
“四号就绪”
“发动机正常”
“机翼正常”
娜塔莎感觉到了运输机明显的震动,而且幅度愈加的大了,运输机在弥漫着大雪中的跑道上快速地移动着,螺旋桨搅动着气流,防冻液正在和低温作斗争,马洛用力抬起操纵杆,感觉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被往后扯去,她慢慢地抬起下巴,低着眼睛,驾驶室外窗被高温加热,雪溅到上面都会变成水汽。
这个搭载了RDR-1气象雷达,DF-310E超高频无线电导航系统,51RV-4B甚高频无线电导航系统,CMA711欧米加导航系统,LTN-72惯性导航系统DF-206自动测向器,51Z-4指点信标接收机的机长 29.79米,机高 11.66米,翼展 40.41米,4台T56-A-15涡轮螺旋桨发动机,载油量 36300升的大家伙在跑道上滑跑了1091米后,终于收起了起落架,冲上了西伯利亚的高空。
“正在获得俄罗斯政府与中国政府的空域授权。”
“又是几百万美元啊,中国人要的价真高。”
马洛对塔台说到。
大约三小时后。
“娜塔莎,芙娜!”
“是,没有睡着!”
佣兵拍了拍芙娜,指着地上的两个白色迷彩武器箱,说:
“我们先把武器空投下去,然后。你们再跳伞。”
“这是一次高空跳伞加低空开伞行动,你们一定要保证足够低的高度开伞才不会被气流吹走!”
“了解!”
“戴上你们的氧气面罩!”
“就绪!”
娜塔莎将挂在脖子上的氧气面罩扣在了脸上,戴上了头盔,和护目镜。
飞机机后舱门缓缓低打开了,白色的光带着风雪卷进了舱室,所有人的衣服被风卷得向后扬去,娜塔莎隔着镜片,看到了耀眼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