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立在被炸毁的房间里,透过窗框呆呆地望着外面,往日寂静的沙漠已经沦为了“屠宰场”,昔日的欢声笑语变成了痛哭与哀嚎,究竟是谁的罪过?他们?人们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们?我们在复仇,复仇……复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做了,人们什么都没有做才对。
她依旧立在那里,就像是事不关己的赌徒一样,她只对比赛的结果感兴趣,中间发生了什么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无主的子弹随意略过美军的阵地,但是没有一个人冲过来,艾利科斯匆忙地打开了门,满脸是血地高声呼道:
“空军小子们来了!整整一个A10中队!”
安东尼突然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她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攻击机是在南联盟了,但是那时她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们除了敌人什么都敢打。
麦克一脸“没有人会去指引他们改攻击什么地方”的表情看着艾利科斯,艾利科斯尴尬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荧光烟雾信号棒,他掂量了一下信号棒,隔空做了一个拧的动作,兴奋地看着安东尼,安东尼摇了摇头,慢慢地说到:
“信号弹是用来指引直升机的,A10攻击机要用镭射才能指引。”
“我们去哪搞什么狗屎镭射?”
麦克夺过艾利科斯手中的信号棒,插回了裤子上的口袋里。
安东尼拿着随身无线电话筒,干咳了几声,对着麦克风说:
“白鹅—起司呼叫战斗机编队,重复。”
“铁塔中队收到,我们已经进入城镇空域,正在你上空盘旋警戒,完毕。”
“我们需要你们的机载镭射为攻击机做指引,可行吗?”
安东尼把帽子扣在了头上。
“可以,你们提供坐标就可以。”
飞行员慵懒地说到。
“你们的机载热成像呢!?”
安东尼呵斥道,她不喜欢一个乐衷于摆阔架子的军人,特别是空军,国防部太宠这些白痴了!
“我们是空优机,不受理地面攻击任务,我们已经仁尽义至了,ok?”
“好吧好吧,我可没看到什么该死的敌军飞机!”
安东尼轻轻地放下了通讯器,用满是尘土的脸对着麦克和艾利科斯,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好的好的,我们要去做那个为空军大爷指引的笨蛋了?”
艾利科斯扶额说到。
“是啊。”
安东尼歪着头,强扭着嘴巴说出了那两个字。
城镇外围
艾利科斯蹲在一堵墙后面,手里拿着带有镭射指示器的望远镜,等着安东尼的命令,安东尼从墙的另一边翻了过来,正好落在了艾利科斯的肩膀上。
“铁塔:北,三百米,敌军坦克 坐标 X■Y■Z■I■,呼叫指引!”
她对着艾利科斯手里的无线电呼叫道。
“这里是铁塔,收到坐标,我看到它们了。”
飞行员接通了攻击机编队的线路
“呼叫古柯叶A 10编队,这里是铁塔飞行队,我已经在你们的雷达上标记了一辆敌军坦克,看仔细了,希望国防部能在下次给你们装上敌我识别装置。”
“呼啊!古柯叶收到!”
电台另一边传来了极其兴奋的呼喊声,就如同他们编队的名字一样:
让人兴奋无比。
“地面的兄弟们,你们可以让开了,机炮可不长眼!”
攻击机飞行员喊道。
“了解”
安东尼尊重他的建议,因为她经常被冒失的友方攻击机袭击。
“老天,这是个女孩?”
无线电另一边的攻击手以一种极高的声调来表达他的不可思议。
“退回去!艾利斯!”
“我说过了!不要用简称!那听起来就像是个小女孩儿!”
艾利科斯和安东尼迅速离开了堆满碎石的马路,因为很快马路会被更多的碎石堆满。
艾利科斯和安东尼蹲在一个离坦克400多米远的隐匿网之下,他能明显地听到坦克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昨天在巷子里爆掉皮卡车的那辆,艾利科斯想更清楚地观察它,于是他举起了高倍望远镜,看着那辆四下巡视的坦克,驾驶员漫无目的地晃着头,这是一个坦克兵最不应该干的事情——把自己的脑袋露出坦克,
接下来的场景绝对是继上次炸碎的士兵之后最有理由让艾利科斯掏空自己的胃囊的事情了。
几道无声的气流敲碎了坦克手的脑袋,血雾充斥在坦克的周围,子弹打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层层尘土,然后又是几道气流,把坦克的炮塔掀飞在天,艾利科斯震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听到:
“呜——”
“砰砰砰啪——”
a10攻击机的声音,它已经超越了声速……这是敌人最畏惧的:你死后才可以听到它!
艾利科斯非常想吐,早在几个小时前他就这么想了,但是他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如果胃酸也可以算的话。
安东尼对这个飞行屠夫做过大量功课,包括驾驶和维护,打越南战争中,美军开始投入“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后,再加上它优秀的成绩,让安东尼对武装直升机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她在越南驾驶过很多次“眼镜蛇”参加实战,但是她却没有驾驶过“长弓阿帕奇”杀死任何人。
她还依稀记得AH-64首次实战是在1989年12月美国入侵巴拿马
巴拿马逮捕曼纽尔·诺列加将军的
“正义事业”行动,当时美军82师的11架AH-64A参与了行动 。该役中,AH-64A总共执行了200小时的飞行任务,期间发射7枚地狱火导弹,目标包括诺瑞加将军的总部,结果7枚全数命中,她在无线电中听到的消息,她从来没有在“长弓”里炫耀过如此傲人的战绩。
大地在M1A2“艾布拉姆斯”的碾压下颤抖着,坦克手米拉在炮塔的仓口里潇洒地站着,他像麦克阿瑟一样扯着下巴吼道:“那该死的敌我不分攻击机滚蛋了吧?!”
米拉后面的一辆M1A1改装型按了按喇叭,车长慢慢地从炮塔里探出了头,他带着一个宽松的贝雷帽,就像是刚刚偷了一辆坦克的伞兵,他挥手向安东尼的方向致敬:
“你就是他们推荐的专家?”
“对的,专家解决了你们的工作,不知道你们有何见解?”
安东尼对援军的迟缓感到不满。
但是艾利科斯认为这还不坏,因为他可以暂时歇业了,毕竟他的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实在是渴望站在野战餐车前,端起餐盘,用自己的手伸出餐夹,加满煎猪排配芝士,再来两个汉堡,最好再来上满满一罐子的炼乳或者花生酱,一扎啤酒也是必备的,因为他不想被战后安慰大餐噎死,艾利科斯流着口水,重复着:“欢迎……你们过几个小时后也会幻想我幻想的事情……”
安东尼无奈地看着艾利科斯,因为她自己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