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斗笠,用斗笠上垂下的方巾完完全全遮住了脸,穿着蓑衣,背着一个木箱子云游四海。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驻足在广场前或者是街道口为人们表演,送去一份欢笑的同时也为自己筹集微薄的盘缠。人们驻足观赏他的表演,为他的傀儡引发欢笑,他亦为此感到满足,神奇的是,当他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都会烟消云散。
像这样的人,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才对,哪怕你跟他对视过双眼,和他擦肩而过,他都不会存留在你的记忆当中。但是有一个人,却仿佛早已料定了他会出现,早就守株待兔地在这里等着他了。
傀儡师的脚步在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就止住了,他抬起头,警惕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树林。
太安静了,只有躁动的风声不断吹拂着枝桠,听闻不到一丝虫鸣鸟叫的声音,安静太过不可思议。
傀儡师的身边显现除了一个矮小侏儒的身影,带着一张形似骷髅的面具,漆黑的眼睛眺望着树林深处:“master,前面似乎有什么家伙在,我先过去看看。”
“嗯。”
当傀儡师这么答道的时候,身边的Assassin已经敛去了气息,消匿了踪迹,然后朝着目标的方向追踪了过去。
沙沙沙。
穿林的疾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树梢上的枝桠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根带毒的飞针朝着林中人射了过去!
汤成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叮的一声,具现化名为啮咬的武器来格开了对方的偷袭,然后抬头睁开了眼睛。
Assassin的气息遮断,可以在敌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悄然接近目标,展开暗杀,可以说是Assassin这个自身属性并不出众的职介必备的能力,但是对于相同类型或者是高感知的人来说,这种能力就形同虚设。
这也是汤成第一个选择将Assassin交手的原因。
在一击被拦下之后,对方迅速地转移了位置,利用自己矮小的身型在枝桠间不停地移动,从不同方向上朝着汤成追加了攻击,但一度被识破之后,继续做这种事纯粹只是浪费时间,汤成闭着眼睛都能将这些远程攻击给拦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对方也放弃了继续再做无用功,从枝头落了下来,与他一道出现的,还有他的Master,被称作千面人的傀儡师。
“还真是奇特的Servant呢。”用遮布挡住脸的男人说道:“你的武器是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总不会是Saber?”
那柄像是野兽爪子一样的武器,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剑才对。
“……”汤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打算交谈吗?”傀儡师有些失望地说道:“这样看来,也无法从你口中问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情报了——感觉就像是料定我们会出现一样。”
但是傀儡则不同,它们没有灵魂,全靠傀儡师的操控,就像是人偶一样,外在也能看得出和人类明显的差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从性能上看就比爱因兹贝伦出产的人造人弱。
当然,别以为这些玩意就只会拿捏手上那点本事,事实上这些傀儡阴着呢,嘴一张就有暗器飞了过来。
好在对于汤成来说,这些也算是预定中的事情。
刷拉!
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无数丝线一样飞了出来,缠绕在汤成的手上,覆盖住他所握住的那把爪型武器,瞬间延展成为一把死神的镰刀,然后将朝他扑过来的六具全都逼退了回去。
“魔术礼装。”傀儡师认出了缠绕在汤成身上的那个玩意。
所谓的魔术礼装,是魔术师施展魔术时候的支援道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傀儡师所操控的这些傀儡,也是他的魔术礼装。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一个英灵为什么会使用这种东西。
但他认出来一件事,炼金术,物质形态的改变,毫无疑问,做出这件魔术礼装的人是擅长魔力的流动和转移的爱因兹贝伦。
“也就是说,是Berserker吗?”傀儡师的额前流下了冷汗。
在汤成他们抵达之前,他已经在京都蛰伏了颇长一段时间,利用他在街头巷尾的表演,给这里的观众施以暗示,让他们作为自己的眼线,来监视那些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对于其他的御主,他多多少少地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而剩下来的,也就只有今天才到场的爱德菲尔特和爱因兹贝伦,以及Saber和Berserker这两个职介的空缺了。
虽然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狂化的样子,但如果真的是Berserker的话,那么他将是所有从者中属性位于顶点的存在,跟不擅长正面硬碰硬的Assassin来说是最糟糕的相性。
傀儡师一瞬间萌生了退意,说起来这场战争本身就不是他想挑起的,但是现在想要撤退,还得看对方的意思——他可没有想过要去征求一个狂化英灵的意思。
傀儡师扭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Assassin,后者顿时明白他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六具重新摆好架势的傀儡再度向汤成冲去,而这一次,当中还掺杂了Assassin的身影——
所以只要一击,只要让他触摸到对方身体的话……
这么想着的Assassin,借着傀儡扰乱了汤成的视角,从他视线的死角朝他悄然接近。然后,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对自己露出的冷笑。
Assassin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眨眼。
Berser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