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后留下来的土地,只有疮痍和狼藉。
一条蜈蚣在叶片中钻出,扭动着身躯从横陈在那里的尸体上爬过,结果在经过手心位置的时候,被那只手拽住了,再竭力地晃动了一下足肢作为挣扎之后,终于在痛苦中四崩五裂。
然后,地上那个无头的“尸体”,坐了起来,从他的背部开始隆起了一块,然后慢慢地衍化,生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形来。
和原本侏儒的体型相比,现在出现的这个男人要高挑的多,但是当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充满血腥和残忍的战场,还是忍不住地攥紧了拳头,恨声道:“可恶!”
要不是自己在最后那下反应够快,在被斩首的一瞬间先一步发动了自己的卡片『假死』的能力骗过了对方,那么现在,自己说不定就真的身首异处了。
※5星卡『假死』:发动后立即陷入假死状态,免疫任何的伤害,在确认安全或一个小时后复原(最大时限)。
“这还真是……”
可怕。
倒不是说御主还活着,因为他是轮回者的话,那么处于利害相关的御主就不可能再是轮回者,这是一项在死亡竞技中可以明确的规则。
木箱想必不是那么好藏的,就算不考虑体型问题,人也是免不了要吃喝拉撒的。尤其是Assassin除了外出侦查以外,一直都跟在对方的身边,却从未见他从那箱子里面出来过,甚至连吃饭也都是由那个人偶代劳(有一个机关会滑进箱子里),费事做到这种程度,其结果却令人吃惊。
Assassin突然联想到了自己,刚才他发动宝具去袭击的时候,对方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伸出左腕还有他宝具发动的秘密一样,那个笑容,就是等待猎物上门的嘲笑。
“那家伙能够看透这种事吗?还是说,未卜先知的能力……”
越想越是心惊,Assassin的额头早已布满了冷汗。
而另一边,深黑的恐怖才刚刚开幕,但他们有没有Assassin的那份好运就不得而知了。
在黑夜中瓦砾上相互追逐的两道身影,是Saber和Archer。
“遇上我算你倒霉,不过,拿着一本伪典来争取魔术师的圣物,瞧不起人也要有一个限度。”指挥Saber进攻的,是芬兰名门爱德菲尔特家族的姐姐,一袭红衣的克丽丝特贝拉·爱德菲尔特,而站在她身边,随她一同眺望的,则是妹妹阿朵尔芬娜·爱德菲尔特,这会由姐姐打开折扇,发布命令道:“Saber,给这些亵渎圣杯的家伙们一点颜色看看吧。”
在她后面不显眼的妹妹则不易察觉地抬了抬手。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畏惧战斗,但老实说这场战斗开始的莫名其妙,按照他们最初的战略,今天晚上是打算依靠Archer的千里眼先从远处观察一下对手的,但是没想到的是——
“一出门就被疯狗盯上了呢。”
“抱歉,Archer,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在拖后腿的话……”结成圭吾像米袋一样被Archer扛在肩上,愤懑地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以Archer的身手,就算Saber的敏捷再高,要脱身还是很容易的。
结成圭吾作为一名代表着11区军方被赶鸭子上架的御主,在此之前,对于魔道和圣杯的事情一窍不通,即使被告知了要作为Master代为使役从者,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毫无魔力,对圣杯战争只保留了被告知那些东西的普通人。
“Archer……”
“不过今天就算了,还是把野兽留给那些螳螂和黄雀吧。”
Archer这么说着,向视线对准了前方,露出了微笑。
而对应着他视线的高塔上,确实站立着两个身影。
“Lancer。”他叫了身后那道影子的名字,用他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凝聚向了不断迫近,那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身影上:“去会会他吧。”
轰隆!
不止是Saber脚踏的屋舍一瞬间被夷为了平底,就连周围的地面也塌陷了下去——而这,仅仅只是投掷武器的普通攻击而已。
但是Saber并没有被这一击轻松的搞定,在散布的蒸汽退开之后,可以看到他已经矫健地撤到了攻击的范围之外,达尼克不由赞叹一声:“嚯,还真是敏捷的家伙。”
这么说着的他继续朝身边的Lancer打了个眼色,后者接受示意,从高塔上跳了下去,攥取了他刚刚投掷的武器,和Saber间隔一段距离对峙着。
“稍微做的有些过分了吧,达尼克卿。”
这时候Saber的御主也赶到了现场,对着达尼克隔空喊话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爱德菲尔特家族的两姐妹。”他这话说的就虚伪了,作为时钟塔的二级讲师,色位指定,这个男人早就利用他的权力和棋子搜集了一切他所能搜集到的信息,比所有人都早,他就已经知道爱德菲尔特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了,唯一不确定的是,对方的职介是什么。
“两位难道不觉得,这样热闹的开幕式,才是大家所期望的吗?”
达尼克挑起唇角,如此轻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