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那颗苍天大树之下,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姬正一个人靠在树干上坐着,手上还拿着一瓶清酒。

迷离的眼神遥望着远处已经陷落的夕阳,行人们各顾各的匆忙地在街道上行走了,当然,他们的目的是自己的家,如果他们有的话。
至于纲手姬,看她的那个奇怪样子,似乎已经陷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
傍晚的风是微凉的,那份清爽的感觉以及酒精带来的晕眩,实在是让她无法抗拒。
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摆脱了平时一直跟着自己的静音,独自一人跑到了这里来。
说起来,这里是自己的弟弟绳树的安眠之地呢……
自己大概是想到这一点,才会到达这里吧。
她将手贴到了树干上的驱魔绳上,那是迷信的人们挂上去的绳子,相比起巨大的树干却显得像是小孩子一样的装饰。
不过正好,至少,绳树有了一个被人祭拜的地方。
她本来不会再去想那些人了,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曾经对自己很好的人,那些自己异常亲近到了最后却离自己而去的人……有太多太多的词可以形容他们了,然而这些全部都虚妄的。
死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弟弟绳树是这样,爱人加藤断也是这样。
当手指触碰到了那绳树躯体的时候,纲手的身躯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泪水,突然就流了出来。
但是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当她第一次看见这棵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她只是不自然的想到「啊,这个村子也会有这么雄伟的树啊。」
这样单纯的想法,在了解到了别人告诉自己密辛后,终于被打破了。
就像打破了那虚妄的谎言一样,留下的是完全的被人遗忘的真实。
也许她会去问,为什么绳树当初没有选择告诉自己,是别人的安排吗?
不,事到如今,追究这些,早已不是纲手想要的了。
她有些想法,曾经有过……
曾经在爱人加藤断死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深情的看着他,期待会有奇迹降临。当死亡过去之后,又决心继承他的火之意志。
当弟弟冰冷的尸体放置在房间里的时候,自己鼓起勇气去查看,却被友人拦下……与那份想要亲眼确认弟弟死去的「不敢相信」之情相对应的是,想要再度阻止这样悲剧发生的心情。
虽然自己却连,血都害怕了起来……自己其实,本来打算好好做个医生,然后拯救世人的生命的。
传说中的纲手姬,也不一直是因此为人称道吗?
从来不以战斗闻名的纲手姬 。
“咳咳……”酒呛到了嗓子,“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很强的……”
是的,她确实很强。
能够成为三忍的他们都很强。
流过了泪水之后,纲手似乎已经将心情平静了下来,只是脸颊上因为酒醉而变得微红。
看来她还没能清醒,从这悲伤的酒里面,从这痛苦的现实中。
“但是,强有什么用呢?”
她开始拷问自己的人生。
对于自己一路走来的一切,她不由得不发出了质问。
“大蛇丸也走了啊……”
那个蛇一样的男子,闯进了脑海里面。
他也很强,然而曾经的三忍正是因为这一份属于各自的强大,终于破裂了。
她和自来也之间的关系,也只是自来也单方面在维系着。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她甚至连出现都不会出现,或许将独自一人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赌场吧。
不,值得庆幸的是,可能会有爱人的侄女静音去制止她这样的行为,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个侄女估计也会送自己最后一程的吧。
“真是的,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纲手看到了在大街上抱着一头宠物猪,正焦急地寻找着她的静音。

但是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仿佛即使再动一下,就会结束她的人生一样,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她正处于酒醉的人生中。
“话先说好了,我可不会说什么「只有这一次」,总之……我现在很烦,所以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搅我……”
“纲手大人,决定做的怎么样了。”
“切,卑鄙的家伙。”
“用绳树大人的遗物也是无奈之举,请您务必见谅……”
如果鸣子在这里的话,她恐怕会质疑,因为她将会看到平时以玩乐见长的阿飞,现在正一本正经地鞠着躬道歉。
“还有什么事情吗?”
“绳树大人由于当时战况激烈,甚至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我很敬佩他,真的。”
“所以说啊,你又是谁啊!”
纲手吼着。
“……”
“你们这些人!究竟有多少事情要瞒着我啊!自来也那个混蛋,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
“你们……该不是会想,我会因为自己弟弟和爱人的遗志,去帮你们吧?”
“确实如此。”
阿飞据实以告。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帮助你们吗?我已经丧失了一个忍者应该有的本事了,现在的我,连见到血也会颤抖。”
“天云将变,纲手大人,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事情,我……确实不会说「只有这一次」,我想要保护这个村子的心情是真的,只是……”
“只要做了决定,您就一定能够做到!”
“像个笨蛋一样的热血,我也已经丢掉了。你这样会让我想起我弟弟的。”
“我……”阿飞将自己的袖子拿开,“已经做了决定了。”
“你的手……”纲手震惊着,“原来如此……”
风,再一次从两人中间吹过。
“呐,热血的笨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吧,纲手大人。”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使命而已,某个人赋予我的使命。”
“那群自说自话的仙人吗?”
“不,是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同时,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爱……吗?”
已经有很多年,纲手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已经决定好了吗,纲手大人?”
“你已经看出来了吧,我早就被你们说服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帮上你们。”
“我相信,如果是你们三位大人的话,就会有成功的希望。”
“三位?”
纲手再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