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这个阴暗的国家内。
终日连绵不绝的雨,是这里的特色,这里就是——雨忍村。
身着点缀着红色祥云的黑袍人,匆匆忙忙地街道上行走着。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晓。
我知道这个组织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平民,谁也不放在眼中的平民,一无所有的平民,深切感受过疼痛的平民,谁也不能再更比我像个平民了。
像个平民一样在战争中失去父母,失去妻子,失去子女,失去一切……
在忍者大人的面前摇尾乞怜,无所奢求,只期望生命的终结。
曾经我是这样的吗?
毫无疑问不是,我啊……
只是一般人而已,这个世界的一般人,这个忍者世界的一员罢了。
谁都不会关心的小卒子。
“晓吗……”
身份是平民的我,握紧了这张传单。
它的来历已经无从知晓了,只是……
它很旧,上面还有着很多很多的血,我能分辨出那是不同人的血,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更有忍者的。
这些陈旧程度不同的血迹,构成了一副美丽的景象,印在了这张本该被人遗弃的纸上。
“我……”
雨水打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让我有些不习惯,我从未适应过连续几周都待在雨水里面。
虽然我之前体验过比这更加令人难受的场景……
不过那样的事情,怎么样都好。
我存在于这里,是有原因的。
正是因为我想要来到这里,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遵循着神的启示录——这张纸,我来到了这里。
新世界的神——痛苦的化身——某个我在这之前从未听闻过名为「佩恩」的男人。
“……”
我的身后站着许许多多的人。
我知道的,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人,他们祈求新世界的降临,仇恨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新的世界。
“各位……”
在我面前的台上,一个有着奇怪眼睛的人发表了演讲。
那双眼睛,有着奇怪的涟漪,当我与他视线相交的时候,我仿佛深陷于内。
我看到,那个新的世界……
我痴迷其中,以至于我连那个男人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新的世界,一定会来临的……”
那是那个男人最后的一句话。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听完那些所谓的传教士宣传的话就嗤之以鼻的起身离开。
我知道,真的真的知道的。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他会实现我们愿望,为我们带来新的世界。
要问为什么的话,他说过。
「我的痛苦,在你们之上。」
我一直信仰着他,这个新世界的神。
他没有骗我,我能看得出来,那张脸背后隐藏着的,是和我们一样的痛苦。
所以,我不必去怀疑他。
我们这些人,只要去信仰他就好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起了这声口号,于是我也接着喊了起来了,发自内心,真真正正地从灵魂深处,发出了这一声呐喊。
“佩恩!”
这个代表着痛苦的名字,一定会给新世界带来希望,我对此,坚信不疑!
雨还是下着,它看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
但是我仍旧坚信,它会停下的。
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会说。
佩恩来了。
他是新的……
希望。
…………
“已经不行的,这家伙已经被完全洗脑了。”
绑着绷带的忍者,握紧了拳头。
“再不斩先生,这是忍术吗?为什么这个男人到了最后,都没有露出一点的恐惧……”
不知是少女还是少年的俊美小人提问着。
“白,你知道吗?这是不是忍术,那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最后一刻,觉醒的对世界的反击。不,按照那个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对于世界的憧憬吧,他坚信世界会迎来美好的明天……而那,正是令我震惊以及害怕的。”
“既然是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参与呢?”
白从桃地再不斩的手中接过了那具睁大着眼睛的尸体,利用忍术将他冰封了起来。
“哼……理由吗?那样的东西……”
“嗯?”
白歪着头表示自己不明白再不斩的意思。
“尸体保存好了就离开这个国家吧,这该死的雨。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
再不斩看向了天空。
那是一望无际的乌云。
“再不斩先生,现在你的表情有点可怕呢……”
“会吗?赶快离开这里吧,给我发下任务的那个人,还在等着我们,如果晚了的话,可能又要被他多念叨几句了。”
“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老爷爷的念叨呢?在我看来,那是个很好的人呢……”
“人……么?”
“报酬什么的,也很充足啊,不用再去给那些黑心的商人工作了,也不必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确实是这样呢……我啊,切实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那个人,究竟要干什么呢?”
“再不斩大人,已经好了,可以走了。”
“白,如果以后有机会回到这里的时候,你要记住,千万要跟在我的身后。”
再不斩回想起了,从那个平民的脑海中,获取的景象。
“嗯……但是,他死了呢……”
“是的,他死了。平民的生命就是这样的,按照他的身体状况,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并且,我们这样,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个解脱吧……”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逐渐隐匿在了着无尽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