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曾在1974至1983年间执行陨石观察和发现计划,用60台照相机对准天空观测撞击事件。研究者根据观测结果估计,每年在地球上,大于0.1千克的陨石撞击事件有19000起,而大于1千克的陨石撞击事件也有4100起之多。
根据加拿大皇家天文学会斯普拉特(Christopher Spratt)的统计,截至到1990年,陨石与人在一米以内有擦肩记录的事例是4次,而陨石与建筑物直接发生亲密接触的事例是61次。
也就是说,在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被陨石轰击。就算是有一颗公斤级别的陨石恰好落在欧亚大陆东边的某个环岛上的某座城市的某栋建筑物上也完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不是么?
毕竟从概率上来讲,地球毁灭于小行星撞击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在电磁力的控制下一边发出刺耳的蜂鸣一边旋转着的黄蜂般飞舞的铁砂散去。
上条将遮挡在面前的双臂放下。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听到单凭一人就足以让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倒退三百年的超能力者在身边轻声喃喃。
来不及向她道谢,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沙尘,上条的大脑陷入了彻底的茫然。
从这个位置看去,十秒钟前出现在眼前的应该还是一座四层楼的建筑物……吧?
但是现在出现在面前的,只有夕阳下一堆被彻底轰烂呈放射状散开的残渣。脚下的碎屑在白烟中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吱嘎吱嘎的脆响。
只是一个瞬间,地狱就来到了眼前。
“这个……也是能力吗?”
御坂美琴恍惚地看着从废墟的中间爬起的小小的身形。
“喂这就是你要救的那个孩子吗……看起来她根本就不需要你救啊……”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背上,奇迹般的毫发无损的女孩子扶着身边碎掉一半的圆柱形容器站起,拘束衣的绑带随着她的动作一一崩裂,接着她抬起右手,一根一根地拔掉插在自己身上的针头。似乎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似的,她的身体像是得了疟疾般不停地颤抖着。
“喂你还好吗?!”
上条大喊着向前跑去。
“危险白痴——”美琴一把抓住上条的左手,面色凝重,“看仔细点!”
“诶?”上条茫然地回头。
伤口,在愈合。
针头拔出了一小会儿,女孩的伤口就已经停止了流血。
观察到她的右腿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了。血腥到吓人巨大创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肌腱重新生成,血管再次连接。大概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女孩腿上的伤口就已经完全长好了,皮肤光洁如初。
但是这不是让美琴感受到异样的原因。
那个女孩,她在,笑。
全身颤抖着,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那是不合时宜的,赤子般纯真的笑容。
“呵、呵呵……哈,噗哈哈哈哈哈——!!!!”
长发在她的背后摇晃。
“是这样吗?!是这种感觉吗?!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她放肆又张狂的大笑起来,像个欣喜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就是这个!!”
她仰头,淡粉色的舌头从咧开的嘴角探出,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
“这种将一切都握在手心的感觉,这种扼住命运的咽喉的快感!!”
她灰色的眼眸亢奋地睁大,看不清虹膜与瞳孔的界限的双眼流淌着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狂喜。
“神啊——我赞美你!!”
她的声音呜咽起来,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一直流过依然上扬的嘴角,滴在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素色拘束衣上。
“这家伙,已经疯了。”美琴的脸色非常难看。
——娇小的女孩停止了哭泣。她的脖子像是坏掉了一样,咔吧咔吧的以根本不像是人类能达成的角度扭转,她望向这边,用带着泪痕的笑脸打着招呼。
“啊啦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她的声音天真又温柔,“我很清醒哟,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
上条无言地握紧了右手,指节因为过于用力的压迫发出了不妙的咔哒声。
“诶这位是……今天下午碰上的哥哥呀。你好,又见面了~”女孩双手合十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脸,“还有在场的各位叔叔阿姨,晚上好呀~”
上条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防弹背心,手持防爆盾的警备员。
“警告,请立即停止行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站在上条旁边的警备员意外的是个留着马尾的美人,在用悦耳的声音发出了这样子的严肃宣告之后,她压低了嗓音对上条说:“喂你们是怎么回事?快点回家去!这里很危险。”
被持枪拥盾的警备员围住的小女孩做出了困惑的表情,“诶?——”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听你们的?”
她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晃着脑袋,“我——拒绝。”
“没有人会伤害你,你现在很安全。”女性警备员耐心地劝道。但是在说完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受到了——仿佛有利刃指在眉间——这样子的压迫感。
气氛,凝固了。
女孩的眼睛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所有情感。
“没有,危险。”
她僵硬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在说笑话吗?”
她眯着眼天真地问道。
“我可是——”
空洞的目光,僵硬的微笑。
“差一点,就。死。了。哦。”
女孩摊开双手,拘束衣的绑带在她的手臂上飘荡。她的语调在天真中透着冷漠,“你们准备做什么呀~向我射击?在我的左腿上也开个窟窿,接着再次把我抓起来扔进难闻的液体里?像个标本一样套着拘束衣身上插着十来根管子?——”
“想都,别想。”她斩钉截铁。
砰——
“哪个混账开的枪!!”女警备员咆哮。
茫然地扭头看了一眼嵌在手边的钢化玻璃上的子弹,女孩回头,笑容在夕阳下灿烂又耀眼。
“呐。我,生气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