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凌擦了擦汗,在树荫下柔软的草地上躺下,看着头顶茂盛的树叶上不时有飞鸟划过的湛蓝天空,修行了大半天,终于将体力彻底挥霍一空的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就在他闭眼准备休息时,突然感觉到光线暗了些,让他惊讶的又睁开眼来,却是也结束了修行的宁次,来到了他的面前盘腿坐下。
宁次沉静的眼眸凝视着辉月凌,似乎要直视他的心底,缓缓地道:
“三年前你的病情刚刚开始好转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结印、提炼查克拉,而两年间从双脚到四肢不停地增加负重,同时从不间断的进行体术修行,每一次都把自己透支到底。我暂且先不追问你那些体术的来路……你所做的这一切,让我开始觉得你似乎越来越焦急,你是在忧虑着什么?”
辉月凌来到这里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他和宁次两个人每天都呆在一起,朝昔相处之下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何况,辉月凌本来也没想过要瞒着宁次的想法。所以,他做的每件事情,宁次都一清二楚,包括他负重的计划,包括他修行的桩子,也包括……
他在数个晚上,依着记忆亲身演示的,脑海中那些某个格斗游戏里风格迥异的体术。
当然,很多情况下是体术修为相当差劲的他手舞足蹈一番,然后通过描述去让宁次自己脑补就是了……
本来当时宁次只当他是在说笑——这种装模作样的事情辉月凌也没少干——然而在他演示了几套之后,宁次那被柔拳技艺所磨炼出来的高明眼光就渐渐地发现了不对!
抛开那些显然是故作华丽的无用花招,这些体术在去芜存菁之后,他居然震惊地发现那些风格迥异的体术流派里仍有不少可堪一用!
他甚至对辉月凌坦陈,若不是有着白眼,又早已修行柔拳定下了根基,他未必不会舍柔拳转而去修习这其中的某套体术。
但就算如此,宁次也在一套同样能够封印敌方技能的体术里,获得了极大的感悟。让他得以触类旁通,将日向家赖以成名的八卦六十四掌主动领悟。
十岁就自悟柔拳法中的最高体术之一,这份天资,只怕在日向族内都是闻所未闻。
其实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便是日向一族这样拥有三大瞳术之一的血继家族所赖以成名的,也仍旧是体术。
在忍者的世界里,论威力固然是忍术为最,可忍术的修炼也是最为困难,而且非常难以获得——在忍界当中,几乎所有的忍术传承都只在父子、师徒之间,若是没有特别的际遇,多数忍者穷究一世也难以获得像样的忍术。
而体术则不同,靠着日复一日的修行与连年的战斗,几乎所有人都能得到提高,而这,也是实力提升最为普遍的方式。
在这种情况下,一套高明的体术的价值也就不难想象了,像很多忍族就以自己特有的体术称雄于世,比如日向,比如辉夜。
而且相比于日向,辉夜一族更能体现出体术的重要性,这个家族可是经常好几代人都无法觉醒尸骨脉的,可凭着凶狠绝伦的刚派体术仍旧屹立于忍界顶端。
也因此,宁次打从心底认识到了这些体术的价值——只怕任何一套传出去,都能在忍界掀起一片争夺的血雨!
而辉月凌,无疑则处于这片血雨的的漩涡中心。正是因为对此有所认识,宁次才会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中的最底部,不去追问辉月凌。
他在害怕,他害怕若是知晓之后,无意间将某些信息透露出去,那么他这个异姓弟弟所要承受的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辉月凌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面唯一的羁绊,所以他异常珍惜。
他宁可成为欺世盗名之辈,去冒名当辉月凌脑袋里层出不穷奇异想法的提出者,也绝不让这个弟弟处于危险之中,毕竟,日向家的招牌虽然腐朽,可也还有着几分威严的。
甚至宁次毫不在乎自己的天才被肆意传播,自己也曾暗中有过推波助澜的原因就是:他越是出色,天才之名越广为流传,就越能将辉月凌那些让人震惊让人贪婪的创新所掩盖,让辉月凌不至于暴露于别人的眼中。
他不怕被捧杀,他只怕再次孤单一人……
辉月凌看着他,笑着回避道:
“若是伊鲁卡老师知道你这样评价上课一个从来没准时到过的学生,估计会觉得你疯了。”
“我曾经看到过一段关太阳的描述——就是在最为炽热光芒的太阳表面,也同样有极小部分最深沉的黑暗,”
宁次淡淡的道:
“小瑕不掩大瑜,若是一个人丝毫没有缺点,那才是最大缺点。”
宁次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继续道:
“那就代表着他所做的伪装露出了致命的破绽,没有谁会是完美的。”
辉月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
“若是我说我能看到未来,所以为了以后在动荡的大潮里不掉队死去,才会如此拼命追赶时间呢?”
宁次深深的看了辉月凌一眼,缓缓道:
“若这话是别人对我所说,我自然不屑一顾,可这话从你辉月凌口中说出来……”
“我信!”
辉月凌将目光放向阳光下那一片布置了八卦桩、沙包、练拳木桩等等锻炼器材的场地上,声音里带着某种许诺,
“宁次,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的答案,”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
湛蓝天空,缥缈白云和亿万流光之下的两个少年,此时在这个世界里弱小得甚至不会被人强者们所正视,就像是他们身后的这片树海渺小的曾经,但他们终将成长,终有天会突破阴霾,迎向阳光,从而大树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