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凌从一座直径五尺,下半截埋在地下,上半高出地面三尺的木桩上跳下来,看着昭占义朔等人,笑眯眯的拍了拍手道:
“这个月真是辛苦了,今天之后就不麻烦大家了。”
若是不清楚情况的,看着辉月凌这副模样一定会印象颇佳——多懂事懂礼的一个俊俏孩子!
可对被他呼来喝去的少年们来说,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啊!
一个月下来,他们可算是真心体会到什么叫面善心黑,什么叫压榨到极点了!
——八点就要到这个湖边开始背木头,敲桩子,傍晚的霞光将暗的时候才能回家,最可恶的是还特么得自带干粮!
而某些迟到的,早退的,偷跑的,不来的,第二天就等着辉月凌亲自在某个街角埋伏着,一顿老拳之后领过来吧!
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搞来的情报,偌大个木叶愣是没难住他,总能让他准确的找到每一个人!
也不是没人反抗过,可这家伙每次都是三拳两脚都能把对方撂倒,然后一顿暴揍,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动手了?
什么?你说一起上?
好啊,谁都知道先上那个肯定要被揍的找不到北,你先上呗……
总之,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这一个月过来,将他们给使唤的服服帖帖的,真的就像昭占义朔当初口胡那样——真的是拿他们当牛做马来使啊!
想到这,不少人都对昭占义朔怒目而视,让尼玛的嘴贱!
心里的抱怨他们是不敢对这个眼前这笑面虎说的,只听到辉月凌发话说可以散伙,他们就已经热泪盈眶,只差跳起来欢呼了。
辉月凌话音刚落,这些家伙便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瞬间不见了踪影。
“啧,这些家伙真是无情呢,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一个月的朋友,都不好好道声别就走了。”
辉月凌看着这些家伙,咂咂嘴,一脸愤愤不平。
鸣人在旁边扶额,做无力状,
“你确定牛马们敢把你当朋友?”
辉月凌把手一挥,做豪迈状,
“算了,那些小事,不用在意!”
“你的嘴脸变得还真是快呢!”
“过奖过奖。”
“……”
说到最后,鸣人简直无话可说,干脆掉头看向这一个月来,辉月凌压榨昭占义朔他们劳动力得来的成果。
只见之前辉月凌打赌的湖边草地上,插着百十来根粗五尺,高三尺的圆形木桩,两桩之间的间距不定。可若是往大处看,这百十来根错落不定木桩,却完美的分成了八个部分,从形心到边缘扩展,每一个部分便是一个等边三角。
鸣人只觉得这有序中含着无序,无序里又构成了有序的形状里,隐隐包含着某种玄奥,可他抓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
鸣人懵懵懂懂,辉月凌却是一清二楚的,尽管上辈子没练过国术之类的东西,可好歹影视作品看过不少,练习所用到的各种桩子还是有所了解。本来便是想着要按照记忆,依葫芦画瓢铺设一个梅花桩出来的。
但在准备阶段有次与宁次说起,宁次在折服于辉月凌这个闻所未闻的新奇创意的同时,却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便是现在鸣人所看到的这样——以无序之混沌衍有序之八卦的八卦桩。
在这个八卦里面的各个桩子间,全然错落无序。若是踩在上边行走,可能前一步跨度极大,后一步便要紧控脚步,以免跌落到地面上,这一跨一收之间,步伐灵活性所能得到的提高,不言而喻;但是这一整座桩子又是一个完整的八卦,那么在这里练习长久之后,或多或少在步伐里融入八卦中所蕴含的玄奥,对敌的时候便难以被敌人看破自己的行踪。
不仅如此,在上面练习对战的过程中,对腿、腰、背、手,乃至全身各种的运劲都有严格的要求,长时间下来,对于体术的提升无疑也是巨大。
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辉月凌便对宁次推陈出新的能力大为惊叹。宁次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铺设桩子来联系体术只是他剽窃“前人”的创意,而宁次想到的这个另类的八卦桩却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两者相较之下,无疑是宁次的天资更让人惊叹。
辉月凌甚至在想,若不是写轮眼的血统实在逆天,原著里的宁次才是木叶最为天才的那个。
毕竟诸如卡卡西、止水、佐助和鼬这些人,不是有父亲、老师的教导,就是有着完整的家族传承,而宁次在两者都没有的情况下,却是只靠自己便早早的将日向一族的高阶体术完全领悟的。
此时看着这一座八卦桩的辉月凌眼中,有某种情绪在不断的涌动着,那是期许,是希望,同时……
也是野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要活下来。
而为了活下来,走回去,这座小小的桩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他脑袋里面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奇东西会一样样的,陆续出现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
“会有什么变化我不管,”
辉月凌握了握拳,
“我要的,只是回家。”
“就算搅得天翻地覆,我也在所不惜!”
夕阳之下,火烧云连绵漫天,地上被映得一片火红,少年的身影被拖得老长。这通红而醉人的画面,总让人觉得,似乎预示着某种热血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