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塞尔听到尖锐的锯齿摩擦声,他猜测那东西的牙齿一定很锋利。
火把的光是血红色,而且漂浮着丝带状的黑色物体——正高举在它头顶,发出的血光几乎像是鬼魂一样。
“很好。”
火光一寸一寸的向前挪动,就像是在悬崖边摸索着墙壁前进的盲人,渐渐覆盖了他们所在的这片黑暗。那双灰色的木讷的眼珠打量着阴影中的人,显露出看到食物的兴趣。
萨塞尔看到那颗半透明的眼睑闪动了一下,然后,那东西念了一句低沉的、像是无意义的野兽嘶嚎般的呢喃。在他无动于衷地注视下,它那对灰色瞳孔突然间变得像是两颗燃烧的焦炭。
一瞬间之后——
填满焦臭气体的热浪如狂风一样席卷而来,充斥了整片大厅的入口。然后,他听到了惨叫——
那怪物的惨叫。
再一转眼,贞德已经随手抽走了他手中那柄黑红色的长剑。
她在转瞬之间越过这短短的十多米间隙——正紧随在她抛出长剑之后,就像一只猎鹰。
那东西用狂暴的眼神注视接近自己的女性,继续发出痛苦和愤怒混杂的咆哮。足有人类大腿长的血淋淋的爪子划出暗沉的弧光,掠向眼前的矮个子,在火光下就像是碾过无数尸体的战车轮辐。
贞德面无表情的低头躲过怪物的爪子,把剑深深刺进它的腋窝。接着,她旋转起右腕一撩一拔,将它那条挥舞爪子的胳膊整条斩断。黑色的污血飞溅到地上和墙上。那怪物狂嚎着挥舞火把,胸前数十根尖锐的肋骨像锯齿一样张开并飞速伸长,试图咬碎这个矮小的人类,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河水中跳起捕猎斑马的鳄鱼。
布匹撕裂的声音。
几乎分成两截的怪物倒在地上——她面无表情的一脚踩在那东西头顶,并一剑斩落了它嵌在胸前的脑袋。
“因为时机很好,所以就提前出手了,——另一个原因是你的剑足够坚固。”她面无表情的说,一脚踢远了那东西断裂的头颅,“并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这种机会,不然我的队伍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来,并且死到只剩我一个人。”
1 “另外——”
贞德转过脸来,对他伸出小臂,——上面是数道平滑的裂口。原本就已有些破损的臂甲像纸一样碎裂,紫红色的鲜血打裁判官胳膊上汩汩地往外淌。透过那些个伤口,他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伤口应该就是怪物胸前那些尖锐的肋骨所留下的。
那柄剑并没有完全挡住攻击。
萨塞尔注意到她眉毛拧在一起,却没有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
在完成治疗后,他开始吸收守卫和怪物的生命力,并观察死在这里的猎犬。
他摇了摇头,随手敲了个响指,一股黑灰色的波动传遍全身。转眼之后,那些甲虫都像察觉到某种极端恐怖的东西一样疯狂涌动起来,仿佛是黑色的潮水——钻进他皮肤的,都飞快钻出去爬远了,没钻进去的,则慌慌张张地爬出那片尸堆,远离波动的源头,甚至有些甲虫在爬行中一头撞到一起。
很快,它们就散的一干二净,飞速远离了这片不怎么宽阔的大厅。
萨塞尔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