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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走廊两侧的阴影中蹲伏着,背靠因年久失修而布满铁锈的牢门。
“我们在地牢的第一层见过这东西——将它净化并不比烧死一个失去全部抵抗的邪神信徒更难。”
察觉到这一趋向后,她在第一时间中止了自己的行为,并看到了萨塞尔转过身来,他脸上挂着毫不意外的表情。显然,他对此早有预料。
问题是焚烧者为什么会来这种被遗忘的场所。就算是仓促间准备好转生的自己,也并不是完全了解这鬼地方,何况是这些嗜好焚烧珍贵法术文献的疯子?
她说,并将自己的身体更深的埋入阴影。
他眼中掠过一丝阴影,追杀他到转生这一地步的就是那个女疯子了。
“他们死光了吗?”
“愚蠢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贞德压低声音说,“我们只追寻到了他们的足迹而已。”
萨塞尔感到心情恶劣。
“如果遇到那些猎犬的话,杀死他们,你同意吗?”
“主对猎犬的仇恨可没有邪教徒那么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绝对会和他们......不,我谁都不想合作,你们都应该被烧成灰烬,”贞德说,“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屠宰猎犬这种事要上你自己上,我不想节外生枝。”
“啧......算了,我也不想节外生枝了,现在我是十字教受人爱戴的骑士,和猎犬部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自言自语的将手指放到地上,念出一句咒文,获知了留下足迹的东西刚离开多久。
“我跟你回到教会之后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可以说萨塞尔这个名字是你赐予我的教名,”他回忆着脚印的主人至今为止巡逻的时机,以及越过牢门的间隔,“至于理由,你可以声称——你对你忠诚的骑士救了自己一命表示非常感激。”
“真是糟糕,我要吐了,你平时思考的东西都这么恶心的吗?”
萨塞尔在心底冷笑了两声,视线越过贞德,“这层监牢是一个环形,我们应该跟上这些足迹,”他说,“确认一下巡逻者的路线上有没有通往另一层的大门,可如果不小心撞到它们的话......”
“那就净化掉那些恶心的东西。”贞德和他的视线相互汇合。
......
黑森森的走廊两侧是锈蚀的铁门,大部分都关的很牢,偶尔能在暗中看到一两扇半掩的牢门。倘若透过缝隙观察,能看到被剥光皮肤的尸体横在地上,或者悬挂在天花板上。小房间里总是摆着不知是提供给谁的火盆,红光顺着尸体被掰断的腿上翘起的骨头缓缓流动,就像是蔓延的霉菌。
火光停下来,——那怪物不动了。
两人停在角落阴影的掩蔽下。
“你觉得那东西为什么会停下来?”
“死亡,”萨塞尔说,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芒,“是那个守卫深层地牢的屠夫,我感知到了它的死亡。”
“你确定?”
贞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阵,她的嘴唇因这潮湿的环境而显出几分色泽,喉咙似是得到滋润,说话声也不像之前那样干燥低沉了。
“你认为除了我们还会有谁在这里?”黑巫师试探着问她。
萨塞尔用力按在她肩上。
“杀掉那个停在屠夫尸体旁的巡逻者,”萨塞尔说,“我需要一些灵魂来构建更多的法术,而且我也需要从那个屠夫身上获知猎犬的信息。”
“对我离开这里有什么帮助吗?”贞德一点都不配合的反问道。
“——倒也是个合乎逻辑的理由,”她以完全看不出一丝尴尬的漠然表情回答说,“另外,我不想看到你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出工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