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早上浑浑噩噩回到学校的陆鱼已经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把戒指递给呆住了的梁乐了,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反正总不可能直接告别法师这一个职业了吧。他如是想着,从身上摸索了几下,找到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声音让睡在三号的陈行有点感觉,他撑着身子探头看了看,见是陆鱼就又躺了回去。随后立刻响起的呼噜声,让陆鱼因一夜没睡产生的睡意也变得明显起来,显然一月一日是不可能有课的,他可以睡个一整天,将昨夜失去的精力全部补足。
“嗡嗡。”手机很是令人烦躁地震动着,是哪个家伙,这么不懂事,陆鱼打着哈切,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接通,“谁啊?”他的语气极其不耐烦,毕竟他期待着能早点进入被子的怀抱。
“阿鱼,你忘了凌晨的时候的事情了?”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说到后面却又带着些啜泣声。
“天哪。”陆鱼头疼地捂住额头,梁乐这简直就和婴儿一样,说哭就哭啊,而且我们不是刚分开嘛,谁想到你会打电话过来啊。但是陆鱼在脑子里将他所在动漫里学到的男女相处过了一遍,再想了下隔壁那货刚脱单的表现,反而觉得这很正常了。
只是,他消受不起啊,他只是个莫名其妙收了报酬,被迫绿了哥们的人渣啊。
“啊,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梁乐啊,什么事?”憋了半天,陆鱼总算憋出一句话来。
“叫我乐儿,戒指都给我了,居然还是没有改口。”电话里那里的啜泣声瞬间停止,但女孩的声音仍显得有些不高兴。
“戒指?”那边陈行瞬间起身,裹着被子挪到床沿朝着陆鱼挤眉弄眼。
“没你的事,睡觉去?”陆鱼朝着陈行做了个发怒的表情,却只得到了他“啧啧”的回应。
“啊?”梁乐显得很是困扰。
“陈行啦,我刚刚说话大声了点,把他吵醒了。”陆鱼很是无奈地解释道。
“啊,哦,替我对他说声抱歉。”
“你道歉个什么劲呢,是我的错啦。”陆鱼有些搞不懂女生的想法了。
“嗯嗯(第二声),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啦。”
“…”陆鱼有些无言以对,对方完全把他能发挥的路子堵死了啊,说不是,他觉得梁如宇很可能会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契约精神,说是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已经成为有家室的男人了,虽然的确已经如此了,但是从“史莱姆”状态的影响下完全回过神来的他,还是做不出这样明目张胆绿兄弟的事情来啊。
似乎感觉不到陆鱼的沉默,电话那里少女依然说着:“晚上我们去银台吧,爸爸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以及他帮我们订好了一家牛排店的位子。”
有你的啊,组长,你这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女儿嫁出去了吗?
“…”陆鱼唯有沉默。
“晚上5:00在校门口见哦,一定要来哦,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这个也是爸爸定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说着话的时候笑得很恐怖呢。”女孩继续陈述着陆鱼的死亡宣告书。
“…”陆鱼完全沉默。
“晚上见。”挂了电话,梁乐将手机放在怀中,脸上是种难言的落寞,她当然不是傻子,从那天陆鱼进到父亲房中再出来就立刻向她求婚的举动,是个正常人都会对房中发生的事情有所猜测吧,再从陆鱼方才和她的对话来看,他并不打心里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是呢。
有什么关系呢?女孩努力扯出一个笑脸来,将左手抬起,看着自己中指上的银白色戒指,一边笑,一边流着泪,“只要能在一起,就够了。”
以至究竟对她做了什么?陆鱼现在真的很想回到过去,拉着那个总是爽朗笑着的白痴的衣领,问问他,梁姑娘这幅样子,简直就像中了毒一样,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谁的电话?”那边的陈行显然没能感受到陆鱼的烦躁,很是八卦地问了句。
“梁乐的。”陆鱼没好气地回应道。
“啧啧,看不出来呀。”他嘿嘿嘿地怪笑着,然后一拍脑袋,“也难怪了,基本认识你们的都觉得你们俩还没成真是不可思议。”
“?”陆鱼很是疑惑。
“你们俩以前不是一直在一起自习、吃饭,诶。”他忽然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好像是我记错了,怪了,那我怎么会觉得你们没成不可思议呢。”
“不用想了,你这绝对是动漫看多了,不知道把哪里的剧情套到我身上了。”深知一切原因的陆鱼随便找了个原因,帮着陈行理顺了想法。
“啊?这不可能啊,诶,算了算了。”他晃了晃头,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继续以一幅八卦的样子问道。
“我似乎听到了戒指。”边说他还是挑了挑眉毛。
“是的,昨天我向她求婚了。”陆鱼很是无奈地说,反正这事迟早要传开的,看梁乐那样子她估计恨不得全校的人立马就知道了。
“哇擦,可以啊,阿鱼小看你了,这个新闻搞得好,估计能上论坛新闻榜了。”陈行整个人给吓了一跳,声音都变调了。
他露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来,说:“标题吗,就叫,《下届学生会长一鸣惊人,大二赢取白富美》。”
“去死吧。”陆鱼隔空做了个掐脖子的状态。
“别说,真有可能,毕竟大二就结婚的人,凤毛麟角啊。”陈行笑着回应。
“订婚啊,结你个头啊。”陆鱼觉得有必要要向这个法盲科普一下法律知识了。
“现在有区别吗?”陈行反问道。
“不过,有个问题诶,他家长同意了?”说到这里,陈行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陆鱼了,两个人偷偷地交换戒指是不行的,这种事情总得得到父母的同意的。
“就是在她爸面前求的婚。”陆鱼一想到这个就想叹气。
“很强势。”陈行露出肯定的表情,然后打了个哈气,“不说了不说了,困死了,困死了,我四点才睡下的。”
但是他又立马朝着陆鱼挤眉弄眼,“你也赶紧睡哦,晚上可能会操劳过度哦。”
“操劳你个头啦,晚上我肯定回寝室的啊。”陆鱼真的很想一拳摁在这张脸上。
“隔壁那货脱掉‘处男’帽前也是这么说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放开我的Nico酱。”他的声音有些变调,他并不清楚陆鱼是否真的会对他的挚爱下手,那幅紧张的样子好歹让陆鱼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轻轻放下Nico的手办,见此陈行才放下心来,他最后说了句。“真不说了,真不说了,睡觉睡觉。”便倒了下去,没一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