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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紅龍鎮長那個兩條眉毛幾乎就要因為皺眉而碰到一起的眉頭突然就舒展開來了。
就在剛剛,一直都在思考著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的她突如其來的就靈光一閃,在腦海當中閃過了一個也許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好主意的念頭。
她是對那只雷鳥有著幾乎不可能壓抑的殺意沒錯,她手底下絕大部份能打的部下都被派出去了工作沒錯,但是這其實並不代表著手邊幾乎全部在她屬下的武力都派不上用場的她已經是束手無策了。
在遇上自己處理不了的問題的時候,將鍋往外推…咳嗯,將適當的工作交給適當的魔物才是一只合格的管治者該幹的事。
畢竟戰鬥力什麼的,在魔物們的社會裡,即便是在民間之中也是不會少的。
而恰好,作為一只雖然算不上是位高權重但絕對稱得上是對自家的鎮子裡頭的狀況有著足夠的掌握的合格鎮長,她知道有好幾只正好適合在這個時候用來接……託付重任的魔物。
在腦海之中迅速地將好幾只可能能夠幫上忙的魔物都數過一次並進行了一次對比之後,紅龍便略略有些猶豫的伸出了爪子,將由尚恩那裡得來的水晶球的通訊頻道指向了一只……其實她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想去找的魔物的水晶球那裡。
之所以說不是很想去找,是因為紅龍實際上對這只她正想著要聯絡的魔物也稱不上是非常的熟悉……甚至在某程度上來說還稱得上是有點陌生。
應該說,相比起其他同樣在紅龍鎮長的選擇範圍以內的、實力應該足以跟尚恩口中那只能夠做到【追上正在飛行的雷鳥】、【用極重的雕像來作為攻擊時的武器】、【隱身】等等一大堆聽起來就不好對付的效果的傢伙抗衡的魔物裡頭,這一只該算是紅龍鎮長認識得最少的一只了。
不過,在經過一番充分的考量之後,紅龍鎮長還是覺得找這只傢伙幫忙將會是最穩妥的。
至於原因嘛……那是就是在那些能打的魔物裡頭,這只被找上的魔物其實是唯一一只在最近幾年才移民並且定居在這個鎮子裡的。
相比起其他幾乎是在流雲鎮建立之後沒有多久就住了進來的選項們,這邊的這一只對於紅龍鎮長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陌生了。
不過,也正正就是這一份陌生,使得紅龍鎮長在眾多的魔物之間,一眼就相中了這只新來定居的移民小姐而不是選擇其他她更加熟悉、更加知根知底的魔物。
因為她很清楚,其他同樣因為能打而身處於自己的選擇範圍裡頭的、那些在鎮子剛剛開始建設之後沒多久就來到了這邊的魔物,實際上多半是跟自己有著相類近的想法的。
也就是說,那些能打的魔物在對著身為將流雲鎮由一個飛行愛好者的聖地硬生生地扭曲成了現在這個主題公園一樣的樣子的【猛禽戰隊】當中的一員的尚恩時,她們多半也是有著成見的。
那樣的話,將單單是用看的就能夠被看出身為一只弱雞的本質的尚恩交到那些飛行愛好者手中……實在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甚至可以說,這無疑就是將一只餓了三日三夜的老鼠丟進米缸子裡頭一樣的不靠譜。
雖說是尚恩有著一個公務員身份在,應該是用不著擔心這些其實也不過是什麼背景也沒有的平民老百姓的傢伙先一步自己下手把她給撕了,但也實在是難保到了緊張關頭那些傢伙一定不會生出了想要消極怠工的心思。
萬一到了有誰試著襲擊過來的時候,那票傢伙理解錯誤、誤以為自己想玩借刀殺人然後借口說自己反應不及,放著讓尚恩去被對方的攻擊打中、任由這只鳥被拿去做成白斬雞……
說真的,以她對那些實本質上其他和暴走族並沒大分別的傢伙的認識來說的話,紅龍鎮長真的是一點點去說這個絕對不會變成現實的信心也沒有。
正所謂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要是那群傢伙裡面真的有哪只一個沒控制好,給她來了一個腦抽、讓那只鳥死在這裡的話……
那個畫面還真的是讓她不敢去想像。
於是,完全不想讓事情有機會像這樣的在自己視線以外的地方滑落到不可掌控的深淵裡面的紅龍也就只好咬咬牙的去在矮子裡挑高個的在一群不太可靠的傢伙裡頭挾出最可靠的那只了。
嗯,或者說成是因為還沒有徹底地融入這個鎮子,那些丟臉丟節操的醜事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來,所以還有著一個良好的形象的那只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在紅龍鎮長這樣子的思考著的時候,尚恩的水晶球的所發出的通訊請求也在不經不覺之間被接受了。
不經不覺之間,一道新的影像便迅速地在尚恩她們的注視之下被投射到房間的牆上。
不過,稍稍地叫尚恩以及那只接待員魔女感到意外的是……為啥這次的投影會是徹徹底底的漆黑一片,甚至黑的連半點其他色彩或者是亮光也沒有的?
就在接待員魔女開始回憶著自己在這段日子以來所看到的鎮民當中到底有沒有暗元素或者是影魔什麼的,而尚恩則是開始了在懷疑自己的水晶球會不會是已經在紅龍鎮長以她那個強得足以一擊幹掉一只獅鷲的怪力底下壯烈犧牲了的時候,水晶球另一邊的魔物卻是出了聲、告訴了她倆其實她們都想錯了。
「嗨嗨~~是誰啦?我正穿著皮套在工作著啦!要是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我就把通訊掛掉了啦~」悶悶的,彷彿是被厚厚的布料、海綿以及其她雜七雜八的東西給吸收了大半一樣的聲音自水晶球當中被傳了出來,算是勉強的給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發展的尚恩以及接待員魔女給解釋了下。
「是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妳過來幫忙。」一聽到對方也在說自己正在工作當中所以沒能夠擠出什麼空閒時間,紅龍鎮長也不浪費時間去磨蹭,直接就切入了正題。
「那個……不好意思啦,我現在還戴著頭套來著,妳就這個音量的話,我是不怎麼能夠聽清楚的啦?所以說,妳是誰啦?音量能夠再往上加一點嗎?」可惜的是,紅龍鎮長的決斷似乎是做了給瞎子看了,水晶球對面的魔物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將她認出來……
「是我,弗格麗,這回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妳過來幫忙。妳這天的工作什麼時候能夠下班?要是不用等太久的話,我可以等那個時候才再聯絡過來。」幸好,紅龍鎮長也不是那種自我膨脹得認為全世界的魔物都非得認識她不可的類型,這種被通訊對象認不出來的意局面也並未能讓她尷尬上多少時間。
只見這條紅龍完全沒有半點自己身為鎮長卻沒辦法被底下的鎮長給認出來的一幕被別的魔物目睹了的尷尬,反而還保持著本來那個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表情,面色和語氣都非常平淡地對著水晶球繼續說。
「不用等的啦,直接在現在說就可以了啦!妳也知道的,我是皮套演員嘛,在這身厚得能夠直接拿出去當防彈衣用的皮套底下……別說我是在偷偷的用水晶球通話了,我就是在裡頭泡杯麵吃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啦!不過呢……說起來……弗格麗……?我不太記得是哪個弗格麗啦?妳到底是誰來著?是第五層那家飯店的大姐?我上次喝高了的時候欠下的飯錢可是在之後就付清了的啦!」結果,在一連串的回答之後,水晶球通訊對面的魔物還是暴露出了自己根本就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跟自己對話……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在紅龍鎮長把警衛獅鷲幹掉了以後一直都只是能夠看到紅龍鎮長那精明幹練之中洋溢著滿滿的自信的一面的尚恩還有接待員魔女終於再一次看到眼前這一條殘暴的巨龍那失態的模樣了。
被對方那直到最後的一刻才表露出根本就不認識自己的發言給狠狠地刺激了一下,紅龍那張長著紅色鱗片的臉甚至被氣得連長著鱗片的部位也在一瞬之間被因憤怒而溢出的魔力給刺激得變得佔據了比原先多出了近一半的面積,讓她的臉一下子就變得猙獰起來。
「知道啦!知道妳是鎮長啦!別喊得那麼大聲好不好啦!說是有著皮套在,但真的是太大聲的話還是會露餡的啦!再說啊,妳好歹也先跟我說一說是什麼東西需要幫忙啦!不然的話,我就是想要答應也沒那個底氣去點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