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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紅龍鎮長的【幫助】之後,哪怕是以一個不怎麼體面而且不怎麼情願的姿勢,尚恩尋找水晶球的進度還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倒不如說,不過是一下子,尚恩身上的東西就幾乎全部都被抖出來了。
由被藏了在口袋的最裡面的幾只甲蟲乾到某個綠白碗,整只鳥身上能見光的、不能夠見光的,所有並未有被嚴實地固定著的東西都被抖了出來。
唯一差別的就是,那些零碎基本上都已經來到了地板的懷抱之中而那些穿在身上的衣物則是處於雖然多少都有出現些許位移但是好歹也還算是待在這只鳥身上吧?
而那個正在被期待著的水晶球自然也是那些被弄出來的物品當中的一員了。
不過正當紅龍鎮長將爪中那只被搖得彷彿三魂去了七魄,看起來距離被整只玩壞也就只有一步之遙的雷鳥鬆開,在任由已經因為暈眩而失去了對事物的感知的她躺到地上去並且出爪向掉了在地上的水晶球伸去的時候,一個她們倆當中誰也不曾想到的聲音卻突然說話了。
當然,這個意想不到主要是因為這邊的兩只一只淨是顧著把尚恩拿起來抖而另一只則是被抖得根本什麼都思考不了……
「呃……我說,雖然可能遲了一點點,但要是妳們只是想要一個水晶球的話,為什麼不問一問我呢?」好不容易才從目睹了某只鳥化身調味瓶時那衝擊性的影像的錯愕當中反應過來的接待員魔女呆滯地說出了聽起來有點不合時宜的話。「我這裡就有……」
並不是她想玩馬後炮來當個事後孔明什麼的,只是剛才的畫面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一點,讓她幾乎被嚇得停止了思考的大腦只能夠像是現在這樣像是產生了延遲一般的、直到這個時候才呆呆的將話說出來。
當然,這種來得太遲的建議除了收穫到已經只能夠頭昏眼花地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雷鳥出盡全身僅餘的力氣才能夠投過來的、幽怨無比的一個眼神之外,實在是起不到什麼作用就是了。
最起碼,已經將尚恩的水晶球拿到手了的紅龍就沒有什麼要理會接待員魔女的想法,只是埋頭朝著新到手的道具展開了調整,根本就鳥也不鳥她……
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幹了些什麼多餘事的接待員魔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就在尚恩幽怨的眼神當中閉上嘴巴、靠到了自己正在坐著的椅子的椅背上。
只是即使是這樣,尚恩那悲哀得彷彿要流出淚水……或許還有些許因為暈眩而弄出來的胃酸的視線也是一直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弄得現場的氣氛一度變得有些許尷尬就是了。
幸好在這個時候,一直都專注於對手上尚恩的水晶球進行調整而沒有注意這邊到底在發生著些什麼的紅龍鎮長也在這個時候把功夫都搞定了。
一道光芒迅速的自尚恩的水晶球當中射出、穿過了尚恩以及接待員魔女之間的空氣,在房間另一邊的牆上投射出了一只清晰的、穿著警衛制服的灰色的哈比的影像。
「妳好,流雲鎮警衛報案室。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嗎?」警衛哈比等得自己的影像一穩定了下來就馬上盡忠職守的執行了自己的職責,開始詢問起這邊的情況。
不曉得是不是之前那只獅鷲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不靠譜,在看到這邊明顯要專業得多的表現時,尚恩那怕是仍然趴著在地上,她還是生出了覺得自己好安心的想法……
當然,只是專注於要如何去將事情解決掉的紅龍鎮長並沒有要理會這一只鳥安不安心什麼的,而是立刻就調整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水晶球的攝像角度、將自己的身影也納入了拍攝的範圍裡頭。
「警衛,讓妳身邊職級最高的長官過來,緊急事件!」直截了當、絲毫不認為對方會將換了一個陌生的水晶球來通訊的自己錯認的紅龍鎮長一開口就開始發號施令起來了。
然後警衛和警衛之間的差距就立刻的在尚恩以及接待員魔女的眼前呈現出來了。
「鎮長!我明白了,請您稍等!」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水晶球通訊另一邊的警衛哈比就像是連思考也不需要,直接就對著紅龍鎮長那充滿威嚴的聲音應諾起來了。
影像裡頭的警衛哈比更是立刻就展開了行動,將用於接受報案的水晶球往不曉得是台座還是桌面上一放,然後就直接拍打起翅膀、自水晶球的攝像範圍當中飛走了。
就這個令行禁止的表現來看,真的是勝過了那只現在差不多已經掉到地面上去的獅鷲無數倍……
然後跟此時警衛哈比的幹練相符的,在這只哈比自尚恩她們的眼中消失了才不到一分鐘,好幾只尚恩不曾見過的、制服的配色要更加貼近某只已經不在這裡的獅鷲的魔物就取代了她的位置,來到了尚恩她們的面前。
十分明顯的,這些都是紅龍鎮長手下的、鎮子裡警衛隊裡頭除了獅鷲以外的高層們。
就像是……應該說根本就是正在被上司給檢閱著的她們一只只都昂首挺胸的,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向著自己的上司展露了出來。
可惜的是,她們的上司對此好像是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可能是習以為常,亦可能是因為現在正在困擾著她的問題實在是太過嚴重,對著她們那整齊劃一而且威風凜凜的容姿,紅龍鎮長也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直截了當的開始命令起來。「我得到了線報,底層的謀殺案的兇手是一只懂得隱身、能夠在空中跟上飛行著的雷鳥而且有著能夠將一尊好幾百斤重的雕像拿起來投擲的力量。給我以這些情報為核心,將那只混蛋給我揪出來幹掉!」
說著紅色的巨龍便一邊拿爪子在自己的脖子上、咽喉左附近的位置比了一個橫切的動作,一邊在面上掛上了一個異常冷峻的表情,然後開始補充道。「留意一下。在那只傢伙身邊很可能會有一只被挾持著的柴郡貓以及一些有著各地管治者的紋章的信函,給我把那些確保下來!」
「是!!」緊隨著紅龍鎮長命令的完結,幾只警衛都立即敬了一禮,然後就離開水晶球的拍攝範圍、各自的去工作了。
不需要就地進行商議去分配工作,反而還像是早早就曾經對這種事件做出過預案,已經有一套要怎麼樣處理這種事情的模樣,一只接著一只、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而沒有魔物在另一邊待著的通訊則是很快就被紅龍鎮長掛斷,讓那已經沉默了下來的影像徹底的消失。
不過才剛剛下達了一連串的指示的她卻是還有一大堆東西需要煩惱,比如說……
那一只還趴著在她腳邊不遠處的地上、彷彿已經是離死不遠的雷鳥。
「然後……是要處理妳這邊的事了吧?」像是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似的,看著動也不動的雷鳥,巨龍那一張在眼角、臉頰處都長著幾片細碎的猩紅色鱗片的臉龐露出了夾雜著厭惡與為難的表情。
在她看來,怎麼樣去處理這一只隨時都有機會會被再一次來襲的襲擊者給幹掉的鳥才是接下來的要面對的、最麻煩的事。
不過十分明顯的,即使是之前能夠對著一大堆部下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的她在看著尚恩時也是陷入了不曉得自己該怎麼樣做才算是好的迷茫當中了。
並不是說她沒那個信心、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在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來襲的襲擊者手底下將尚恩這一只鳥保護好。
只是……說真的,即使這一只鳥是所謂來自皇都的調查員、來自皇都的特使,看著這一只鳥趴在地上時的窩囊模樣時,紅龍鎮長還是從心底裡不想要將對這只鳥進行保護的工作肩負起來。
因為她怕自己會在真的有誰跑過來對尚恩進行襲擊之前就先一步的先自行動手將這一只鳥幹掉……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只將流雲鎮從無到有、一個平平無奇的山崖建設成一座壯麗的、不怎麼科學、一點也不遵循空氣動力學的空中城鎮,然後又一時不察、讓某只死小鬼鳳凰乘虛而入、擺了一道,結果讓整個鎮子的調子都跑偏到天曉得哪個南轅北轍的角落去的紅龍,其實還是對那六只哈比有著不少的成見的。
雖說當初和對方交涉的時候基本上由始至終都是只跟那六只當中的鳳凰以及某只掉進了錢眼裡去的活人偶玩具批發商交流過,可是這……實在是並不能夠妨礙紅龍鎮長對於明顯是有關魔物的尚恩進行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