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那种语气真的是让人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少女走进来的时候，银毛的女神正瘫痪在床上，双腿不雅观地大开着，聚精会神观看荧幕之上的深夜档动画片。
见到徐梓走进来，不像那些年轻气盛、沉不住气的阿宅，洛丝卡只淡淡问了一句：
“要一起看吗？”
“诶？嗯。”
成熟的死宅和不成熟的阿宅的区别就在这里：不成熟的阿宅只会慌慌张张地合上屏幕引人耻笑，而成熟的死宅则根本不以为耻，理所当然地邀请对方一起加入观看队列。
这不也挺好吗。
……
事后。
徐梓花了好长时间才从跌宕起伏的情节与充满魄力的画面中回过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女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洛丝卡的怀里，怀抱着人偶般的薇薇，像仓鼠一样拱了好久了。
“你换双马尾了？”银发的女神忽然问。
“不，嗯，是……那个，Haruko给扎的。”
在洛丝卡面前，徐梓几乎永远抓不到主动权。
“过来这边是什么事呢？还是说，主动送上门给我‘享用’吗？那可真是欣慰——”
徐梓羞红着脸摇头。
“我脑子里面那扇门中的东西都处理掉了啦。”
意思就是请求洛丝卡快点把她所知道的徐梓身世告诉她。
“那还挺快。来来，过来再给我检查一下。”
少女驯服地把自己的头送过去。
“呜呼，还真是解决掉了啊。”即便是检查结束，洛丝卡也没有松开正在摩挲那双马尾的咸猪手，“那么，在我叙述之前，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嗯。”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谈不上什么准备不准备的了。
“首先，你不是人。”
这句话没能让徐梓的内心泛起波澜，倒不如说，如果是人反而会让少女觉得奇怪。
“这是个好开头，嗯哼？”看见徐梓面平如水，洛丝卡也打了个趣，“那么，下一个，你大概和世界在同一层次。”
徐梓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片刻后她的表情就有趣了。
“和世界……同一层次？”
很多时候，这是专属于神明的描述。最起码，在少女的印象里，和世界同一层次的就只有神明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也许你是个失去记忆的野生神明，也许你是哪个世界意识的投影化身，反正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
听洛丝卡这话，少女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野生神明！世界意识！不管哪一个都比失去记忆的迷样少女这个身份厉害上千倍百倍。
然后她冷静下来。毕竟这里是影子城，当你可以用一发逆龙骨炮在大街上打中成百上千个神明的时候，神明的身份就没那么稀罕了。有这么个身份又能怎么样？
啊，好像这样就和洛丝卡门当户对了。
“心态不错，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洛丝卡的手指在徐梓脸上滑动着，这让少女心痒难耐，“照我看，野生神明的可能性偏小，因为哪怕是再白痴的新生神明也能本能般地运用神力。估摸着吧，你也就是哪个偏远世界的意识投影。”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徐梓问。
“你变成怪物的那天，卖盗版盘的——就是那个穿黑西装带魔镜的家伙，也是个神明。”
徐梓还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也不怎么样的大叔居然是个神明。
“他？”
“对，他。你变成怪物以后，他当场就一发神术轰你身上，想把你给变回来。结果你挨上一发能把亡灵天灾净化成无量佛陀的圣光后愣是一点事也没有，他才发觉权限不够。”
“权限？”
“权限。神术对于凡人而言是几乎无法抵抗的，但如果作用在和神明同级的存在身上，那自然会引起权限冲突。”
“可是，为什么先前你没有发现呢？”徐梓问。
“先前我对你用神术的时候，你对我有抗拒吗？”
少女摇摇头。
“这不就是了，你给了我授权，我也就没注意过这么一回事。不过，你变成怪物之后可就六亲不认了。”
“那，假设我就是一个世界意识的投影，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也许你掉落进影子城、被我捡到的那一天，就是你的诞生日？在你的脑子里，我实在是找不到关于过去的记忆残留。”
如果仅仅是就记忆而言的话，意识投影的记忆确实是和世界的记忆分开的。不过，在记忆之外，更加深入、更加根源的地方，世界的意识投影和世界的联系可要更加紧密。
徐梓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幻觉一般的末日图景。
看见徐梓的脸色，洛丝卡说道：
“正和你想的一样。你的本体的状况，大概说不上好，甚至于，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末日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