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兰中学。
可惜那里并不存在他所珍惜的事物，哪怕曾经在那里重读了一遍‘青春’的高中。
“老板，买张手机卡。”
摆弄了一下发现大小合适后，便用手指发力将原来的手机卡碾成细小的粉末。
受时代所限，邦达列夫接受过的反侦察训练中并没有手机这种现代电子设备的处理方法，然而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大概的一套他也算是熟悉。
一边走路，墨瑟一边拿着手机编辑短信。区区数十个字的短信自然用不了几分钟，然而他不着急发送，而是朝着路边的交通监控探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白天负责西城区监控的专员怔了怔，随后单独将那个奇怪出现的笑容截图，拖至屏幕的空白处，指给监控组的组长观看。
是警告？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监视？
或者……只是某个怪癖？
组长一头雾水地猜测着。
类似这种突然出现的动作一般在任务中是某种暗号，用于传达信息。然而他朝向的却是监控探头，根据他双眼的焦距分析，并非望着监控探头方向的某个东西。
“呃，头儿，这个情况要不要反映到上面去？”
原本挥了挥手准备让他不要在意的组长停住了，因为这句话说的挺有道理。
任务之前，校董会和执行部以及诺玛对学员墨瑟做过全方位的心理分析，结论让他们感到颇为棘手——‘反社会倾向非常严重’还算好的，毕竟属于‘一般人’的心理疾病，富山雅史能轻松预测反社会倾向严重的病人的行为和思想。
然而加上和龙类极为相似的精神状态后，富山雅史也只能表示变量太多，心有余力不足。
混血种和龙类斗了几千年，除了龙类本身、混血种是世界上第二了解龙类的——可连他们也没完全搞明白那些疯子的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不然也不会出现一次又一次重大伤亡的任务结果，以及各种刷新三观的事件。
最终，高层的要求只能是重视再重视。
“那行，你现在写份简单的报告将突发情况传回学院，那边有全天在岗的专业人员提供辅助，不用我们来动脑子。”
组长点头，那个专员却无奈地撇了撇嘴——写书面报告之类的事可不是一个经常动刀动枪的人所擅长的。
特别还是要交到上层的报告，没办法写得太过随性。
“别一副死球的样子，我还要帮你看监控呢。”
组长将不情愿的专员从座位上扯开，继续严肃地进行盯梢活动。
墨瑟依然在乱走，时不时抬头看看路牌，又看看监控，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监控组组长也依然拧着眉头，试图运用自己学习过的心理学知识进行分析，时不时催一催咬着手指思考报告怎么写的苦逼专员。
几分钟之后，报告发出，经由诺玛，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送到了正在等待情况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和一众以富山雅史为首的心理学专家面前。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估摸着时间刚好，墨瑟插在口袋里的手便摁下了发送键。
位于大西洋彼岸的诺玛正在整合各位专家的不同意见和分析，利用自身对信息的收集功能比较各个方案的可靠度。
墨瑟之前购买手机卡的行为当然被看在眼里，无需多时，诺玛已经利用强大的科技手段追查出了那张手机卡卡的号码——部分小商店出售的手机卡属于二手，追查起来自然极快。
一条短信发出。
呈交给专员组进行分析的前零点一秒，诺玛同样读取了这条短信，以根据短信的内容结合已知信息。
读取短信后不到零点零一秒，这条本来应呈交给专员和专家们的短信立刻被调离中央数据库，并销毁全部备份。
仅留存最后一份转入冰窖中心真正的核心处理器。那里是诺玛的根基，同样也可唤出某个具有自我人格的‘少女’。
心理专家们讨论着，对那份简易报告做出了应对指示。
施耐德的呼吸机依旧嘶哑骇人，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块显示监控画面的屏幕，屏幕中墨瑟的身影悠闲自在，与主控室中略显压抑的气氛与众多人数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从未知道，一条重要的信息曾被诺玛读取，即将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又被尽数销毁。
墨瑟摸了摸手机，享受着街头清淡的阳光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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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么？
陈雯雯巧笑嫣然地和赵孟华聊着天，心里有些不耐。
以前她对赵孟华的印象只是有些讨厌，现在经过了数十分钟令她极为不舒服的长谈后，印象刷新成了非常讨厌。
不然她怎么可能和他说这么多话，又是这样一副动心诱人的表情？
然而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更不用说拥有黑光种子的陈雯雯，控制得当的情况下，她简直是随身携带影帝挂。
柳淼淼出现了。
陈雯雯眼前一亮，正在远处人群里梭巡的柳淼淼步速并不快，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
进行心中计划的最关键一环。
“那个，赵孟华，能借我手机用用吗？”
她伪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可能我那个亲戚记错时间了，我想打个电话催催她。但是，我手机好像没电了……”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老同学，当然可以！”
赵孟华自然满口答应，借个手机而已，还能是多大的事吗。
可他才把手机掏出来，陈雯雯看似柔弱的白皙小手便迅速地将手机夺了过去——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状况。
“啊，有密码啊，密码是多少……”
赵孟华眼睛一转，只当她将手机夺过去是因为着急罢了。现在她不知道密码。
他在心中暗笑，随后大方而热情地凑了过去。
“我来我来，我来告诉你密码是多少——”
并没有将手机接过，他直接整个人凑了过去，在陈雯雯上方伸出双手，一副要将她拥抱在怀里的样子——当然，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以陈雯雯的性格、他之前这么久的嘴皮子算是白磨了。
因此只是作出一个占便宜的动作，却没有真正碰到。
“这样，这样不好吧……”
陈雯雯假意扭动着身体，可赵孟华与她只离了几厘米，所以她也不太敢乱动。
稍微抗拒了一会儿，便没了动作。
见状，赵孟华更是得意不已。按照他的经验，越是纯的女孩，越容易羞涩，如果两个人之间本来有着还不错的关系，那么态度强硬一点，一些稍微过分的事情女孩也不会拒绝。只会红着脸答应。
“别乱动啊！不然我可不把密码告诉你了。”
开玩笑似地装作唬人的样子，陈雯雯委屈地应了一声之后，没有再准备继续反抗。
柳淼淼正在接近，目光已经投向了咖啡馆的窗户内。
赵孟华心中依然非常得意，慢吞吞地点着密码，想象着某一天他真正地这样将她拥在怀里——最好还能干些除了拥抱以外的事。
陈雯雯沉默着，黑光种子在体内运作。
迎向柳淼淼的眼神，她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