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早市中,熙熙攘攘的行人在摊贩中穿梭,叫卖、侃价声环绕在这杂乱的环境中。
"天气真好吶~"
而在闹市边,十几个小孩子聚集在一起,围绕着中央那坐在阶梯上,有着一头金发,面带柔和笑容的少女,在她身边笑闹着。
"艾莉丝姐姐!"
"上次答应要给我们做一只野狼的!"
"哇阿!"
"还...还有兔子!"
男孩子兴奋的催促声、女孩子害羞的低问,还有伴随少女从一旁的行囊中,取出那或威武、或可爱的木雕时,传来的兴奋大喊,令四周看像此处的大人们不由的会心一笑。
"嘿!小家伙们!消停一会儿,让你们艾莉丝姐姐休息一下!"
一个略显臃肿的妇人从一旁的闹市中挤出,手上的篮子中放着几块看着就能直接当武器用的黑面包,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顺口便对少女的方向喊到。
"啧啧!真是的这些小家伙!"
"抱歉阿!真是麻烦妳了!"
抹去汗水,顺手在穿着的布衣上擦了擦,妇人喘吁吁坐到台阶一旁,笑**的对着仍然在应付着小孩子的艾莉丝说道。
"不会的,奥德丽大婶,我很喜欢他们。"
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艾莉丝语调柔和的响应着,同时伸手接过奥迪莉大婶递过来的黑面包。
看着一旁孩子们欢乐的拿着熊形木偶耍弄,奥德丽大婶挑了挑眉,带着笑意大声吼道。
"好~"
欢乐的孩群没有被那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到,反倒笑得更欢乐了,而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小男生拉长着语调,一边扮着鬼脸一边向不远处的摊贩跑去。
"这些小鬼头.....亏妳能陪他们从小玩到大!"
笑着摇了摇头,奥德丽大婶看向一旁含笑望着嘻闹中孩群的艾莉丝,颇有些感叹道,这些孩子皮起来谁都头痛,偏偏眼前的少女毫不在意,每日来早市都能陪他们好一段时间。
"艾莉丝阿!"
"这三、四年来,兰斯妳也挺熟悉的了,怎么样阿?有没有哪家的妳看得上阿?大婶去帮你探听探听?"
笑兮兮的靠了过来,奥德丽大婶脸上挂起调侃的笑容,瞇着眼睛观察的少女的反应。
"阿?不了,我目前没那个想法...."
可惜的是少女的表情并没有如她所料,先是迷惑,随后却是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而说出的话语也婉拒了奥德丽大婶的好意。
"哦?看这表情,看来是........"
正当奥德丽大婶想将话题继续下去之际,远处传来的吵杂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
"怎么回事儿?"
"晚点儿在聊阿!我去问问怎么了。"
站起身,疑惑的看着远处,奥德丽大婶晃了晃脑袋,回头对艾莉丝说道。
"嗯,大婶妳去吧!"
轻笑着点了点头,艾莉丝举起手中的面包示意着,而奥德丽大婶则在得到响应后向着远处吵杂的地方走去。
"艾莉丝姊姊~给妳~"
而奥德丽大婶刚一离开,不久前那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便拿着一个小木杯,里头装着看似牛奶般的液体。
"谢谢啦!"
"对了,小艾德。
艾莉丝笑着接过男孩手中的木杯,随后向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拉过一旁的背囊。
"今天还有很多朋友没来吧?这边的木偶是要送给他们的,小艾德能帮姊姊跑腿送一下吗?"
"当然可以啦!"
双眼放光的看着身前的背囊,名为艾德的男孩满口答应。
"不能独吞阿!要好好的送给朋友们喔!"
"阿哈哈哈哈......"
被看穿心思的男孩有些羞赧的摸了摸脑袋,干笑着伸手接过背囊。
"赶紧送出去吧!如果早上就送完的话,下次姊姊在多送你一个小礼物喔!"
站起身摸了摸男孩的头顶,艾莉丝笑着,看着传来吵杂声响的远处,瞇了瞇眼。
"好咧~"
没有在意他艾莉丝姊姊的表情,艾德响应一声后,便急急忙忙的窜了出去,小礼物对他的吸引力挺大的。
"快了呢......就快了........."
缓慢的向前走着,艾莉丝口中喃喃自语着,她很清楚吵杂声传来的方向有着什么,以及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兰斯主教座堂」
那是法兰西的象征,是王权与神权的交界,是所有法兰西臣民所敬畏的场所......但这个地方,却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无法弥补的缺口。
"艾莉丝小姐,演员快到齐了,您是否要先上座呢?"
一旁的巷弄中,佛朗索瓦-普勒拉蒂依旧是那一身华丽的服饰,在四周熙攘的人群中是如此突兀,但那向着主教座堂走去的人们却没有任何一人注意到他,彷佛这个男人不存在于此似的。
"不急呢!我还要去准备一下我的随从呢!"
"孤身让少女一个人去看表演,不觉得有点危险吗?"
笑着回应道,艾莉丝瞇起双眼,一丝冷冽从缝隙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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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恶的、咒骂的、远离我主的!"
"主说了.......收集起来,扔到火窑里!"
火把的光辉摇曳着,照亮了主教座堂前,那高高架起的火刑台,而那绑在粗糙十字架上的,是那前法兰西英雄、前法兰西元帅,吉尔-德-雷。
此时的他没有对火焰临深的恐惧,双目中有的,只有深深的怜悯以及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这是多么的悲哀阿!"
尽管双手高举着被吊在十字架上,尽管火把已经逐渐靠近枯枝,吉尔-德-雷用着彷佛告解时,神父的语调大喊着。
"神阿!看看这些羔羊阿!"
"看看您的臣民阿!看看这些需要拯救的人阿!"
"看看这些可怜的、无用的、您所眷顾的人阿!"
伴随着吉尔-德-雷的高声疾呼,火把扔向了脚下的柴薪,熊熊的火焰燃起,劈哩啪啦的燃烧声也随之响起。
"你们站在了她的尸骨上,踩踏着她带来的和平,却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烈焰中,吉尔-德-雷的身驱逐渐萎靡,彷佛要被烧尽了一般,却依旧传来了他的呼喊声,而那回荡在四周的声音随着时间过去愈发空灵。
"怎...怎么回事?"
"奇怪了....明明都已经......"
"元帅...真的和恶魔作交易了吗?"
而这诡异的情况也在四周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了骚动,而原先执行火刑的神父也发现情况似乎有变,已经请人去主教座堂中传递消息。
"她为了神而战,而那所谓的神并没有在她需要祂的时候响应,那么,神存在吗?
"
呼喊声继续着,而那呼喊的语调逐渐变的痛苦而悲伤,话语最后却转为了疑惑。
"如果神是存在的,那为什么?为什么祂并没有出现?"
"没有在她受难时出现,没有在人民需要时出现,更没有在我的仪式中出现!"
突然间,一双手分开了烈焰,吉尔-德-雷从火焰中走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甚至于身上的衣物都没有任何火焰烧灼的痕迹。
"所以我断定,神是不存在的!"
"那么,她为了神所拯救的你们,毫无存在价值!"
高举着双手,吉尔-德-雷的话语向是一个开关,围绕着火刑台的人群中,出现了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