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脸。
眼睛好沉,不想睁开来。
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脸。
都说了啦,不想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胸。
越来越过分了啊。
有什么东西在戳着下身。
就要戳进去了。
“少给我得寸进尺了啊!”
“啊,醒了。喂——喂——洛丝卡,阿梓醒了哟?”
……
徐梓是在洛丝卡的四叠半空间里醒来的,她醒来后,发现自己额头上那根封印着角的胶布还在。
现在,她和洛丝卡正对着跪坐着,气氛凝重得像是灌了铅的肥宅。
Haruko这个鲜廉寡耻的家伙则是懒洋洋地站在一旁。在少女昏迷不醒的时候,Haruko不知道到处乱戳了多少次,这引发了徐梓的熊熊怒火。
不过,低头认错的少女并不敢大喊大叫,她只能咬牙切齿,用微偏着的眼神投射杀人的火光。这样贫弱的攻击自然没法对Haruko造成有效伤害,那家伙完全无视了徐梓的滔天怒意,慵懒地打哈欠伸懒腰——
几乎都要折成九十度的懒腰。
徐梓低着头,不敢直视洛丝卡的眼睛,心中低声诅咒着Haruko,希望她的细腰彻底闪断。
在这凝胶一般的气氛中,洛丝卡开口了:
“关于你的过去,有一些眉目了。”
“诶?”
这可不是意料中的开场白,徐梓原以为自己会劈头盖脸地挨一顿痛骂。少女抬起头来,发现洛丝卡的眼神没有想象中那样严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请告诉我!”徐梓正襟危坐,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盖住大腿的裙子。
“这可得感谢你那些朋友们。查理、阿尔吉侬、以及一个卖碟的,是吧?Haruko?”
Haruko已经软绵绵地摊在榻榻米上,喵啊喵地呢喃着,似乎没有听到洛丝卡的话,大概是在享受榻榻米的温度吧——真不知道到底是像什么东西。
“有些东西差点被我忽略了,有些东西又是新显现出来——”洛丝卡不管Haruko,继续说道,“不过,不能就这样告诉你。”
“是,我错了。”
感受到洛丝卡眼神的变化,徐梓干净利落地认怂。无论如何,先认错再说。
“呼哼。”洛丝卡的喉咙一声低音,“就当做是给你的试炼吧,自己解决掉你脑子那扇门里的东西,然后我再告诉你想知道的。”
“门?”
徐梓反应过来:梦境中,那个不断降温的房间,薇薇人格和妖精的显现,两侧紧闭的门,以及在正中间,那扇腐朽的东西。
“那不是梦吗?”
“起码那一个不是。”
“我该怎么做?”
“自·己·去·悟。”洛丝卡一字一顿地说着,随着说话的节奏,还用食指在徐梓的脑壳上敲了四下。
“唔……痛。”
“还有,徐梓,听好。”洛丝卡忽然收起了笑脸
徐梓识相地收起了撒娇的姿态。
“不要再去碰乐园。”
“是。”少女把头低的更深,“我错了。”
她语气很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梓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在她周身燃烧的燥热,以及对这条命令的反感。
洛丝卡似乎听出了什么。
“嗯?”她一声轻哼,“你知道那天后来都发生了什么吗?”
“是……我变成了怪物。”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那天啊,你大闹一通,把整个酒吧都砸了,当然只不过是个隔离空间;顺带把一个正式神明给嵌在了墙上,另外把两个小家伙打得头破血流。”
两个小家伙是指阿尔吉侬和查理,神明大概是说黑超大叔。不过,洛丝卡没有透露这三人各自放了多少水。
“不仅如此,而且你啊——”
说到这里,洛丝卡拖了个长音,把头凑到徐梓耳边。
幽幽地语调让徐梓一悚。
“阿尔吉侬她……”徐梓刚想问有没有事,但这怎么想都不是没事的样子,“是我太过分了。阿尔她现在怎么样了?”
徐梓只能把头低得更加深。
“被奶回来了,还没什么大碍。”洛丝卡说,“以后记得好好道个歉。”
“是。”
然后气氛重新变得怪异起来,Haruko一如既往地在榻榻米上打滚,而洛丝卡一言不发地盯着徐梓,似乎是在等待她自己说出些话来。至于徐梓,她咬着牙,死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么,你也就别出门了。”洛丝卡先开了口。
“诶?不,怎么……”
“看你这样子,只要出去,就会不由自主来上一杯吧?哼,要是再被我发现了,就把你给赶出去。反正你也是半个宅,不出门也算不上什么事情吧。”
另一种怒火包裹了徐梓,尽管洛丝卡所言非虚。她知道这样的怒火不能表现出来,而在生气的同时,也在沉受着对于被赶出家门一句的恐惧。可是,她确实想要出去,也就旁敲侧击地问道:
“那,自虐性代理代理战争呢?”
“你先别管。”洛丝卡站起来,拍一拍有点跪麻的双腿,向着门口走去,“天色还没亮,你也洗洗澡回屋吧。”
“啊,对了。”
洛丝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徐梓。
“我最近一直在忙,可能有时候没空管你,要自觉知道不?”
“知道。”
“另外,记得每天抽个空来一趟我的房间。”
“……嗯。”
少女红着脸点头,她知道洛丝卡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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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大纲有八百来字,然而目前是平均十个字一章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