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身上一时金光大盛,把疯狂进攻的血肉怪物向后掀起。在这个短暂的空隙,阿尔吉侬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查理知道,他的阿尔已经趁机进入了徐梓的内心深处。那将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交手,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尽量帮忙在现实之中拉扯。
然而,他惊悚地发现,阿尔吉侬在另一个层面上的交手在刚开始就失败了——
阿尔吉侬的肉体摇摇晃晃,黑色的脓血从鼻孔之中流出来;萝莉的嘴大张着,却没有气体进出;她的瞳孔扩散开来,很快就再站不住,昏厥倒地。
而此时,那怪物也注意到了这只小老鼠。它的仇恨从查理这个金光大鸡蛋身上转移开,身体吱呀地扭向侧面,凶戾的类手肢体就要重重拍下。
阿尔会死。
意识到这一点,查理从地面上蹬起,前所未有的速度爆发出来,冲向倒在地上的阿尔吉侬。他后发先至,在怪物的攻击到达前,就已经一只手抄起了阿尔的细腰。
但他来不及再拉着阿尔吉侬躲避这轮攻击了。
查理在正面组织起念力防御,但匆忙的防线并不稳固。怪物的爪子在看见护罩光芒的刹那改变走向,化拍为扫。巨大的动量瞬间击破了查理脆弱的防御圈,将他连着阿尔吉侬一道扇飞出去。
正好是飞向黑超大叔正被嵌着的那堵墙。
“哟,你们也来啦?”
对着飞过来的查理和阿尔,黑超大叔抖了抖海带一样粗的眉毛。
但查理没有工夫接下这样的话茬,他的后脑勺在墙上死死地磕了一下,七荤八素的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嗡鸣声。
还没等他恢复,那徐梓怪物就又抓住身边的酒桌,连同上面的玻璃瓶一起投掷过来。查理根本没工夫躲闪,半昏半醒的脑子也没法驱使不可视的力量,他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手臂做出无力的抵挡。
但是,一道金光出现在他面前,那些飞行道具砸上去之后,动能全部被吸收走,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他听到一声卡带磁带般的嘶吼。
抬起头一看,那只怪物已经被金轮束缚住了活动。他放下心来,才有机会检查怀中阿尔的伤势。
萝莉的风衣的下摆被扯破了大半,手指上有着细微的擦伤——光这就已经让查理心痛不已了,而当他看到已经在阿尔脸上涂花的黑血以后,就更是怒气难当。
“你有这本事为啥不早点用?”
“这不是看你跟它打得热烈嘛。”墙上的黑超大叔屁股对着查理,脖子已经诡异地转过了一百八十度,嘿嘿地鬼笑着:“这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很不好,精神受了伤。能奶吗?”
“把她的头靠我手上,我动不了。”
黑超大叔的手上已经出现了圣光,查理抱起阿尔吉侬的身躯,轻轻地将她的头在黑超大叔的破手上蹭了一下。
效果卓群。
“唔……叽……”
小萝莉眨巴着,眼睛却被黑血黏着睁不开。她混乱地想要站起来,但被查理拉住了。
“别急,先擦干净。”
查理半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衬衣內料擦拭着阿尔吉侬的脸。
“好了吗?”
“嗯。”
两人都站起来,看向还嵌在墙上的黑超大叔。眼神中的意思,大概是这家伙咋还不肯下来。
“看我干吗?”头朝后的黑超大叔态度坚决,“墙里面暖和!”
查理嘴角一抽,暂且放置这个家伙不管。
“阿尔。”他问,“那里面是什么情况?”
白发小萝莉的脸上苍白如纸,却又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门……”她喃喃着,“黑色的东西……咕嘟咕嘟……腐朽……黏……”
“别想了。”
查理把阿尔吉侬抱在怀里,希望她能好受些。
“我们拿这个没办法了。”查理说,他看向墙上的黑超大叔,“你有什么计划?我要带着阿尔先走了。”
“这个嘛……”
黑超大叔还没把话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隔离空间中,酒吧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嚣张的人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穿着紧身皮衣,额头上绑着防风眼镜,身后还背着把吉他。
“徐梓,洛丝卡喊你回家吃饭啦!”
来人正是Haruko。
她走路的时候,姿势和淑女完全不沾边,相反,野猫或者狐狸更符合她的气质。她嘟囔着嘴,左右张望着,像个小鬼一样在酒店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她忽视掉墙里的一人和墙边的两人,“唔”地一声锁定了那个被金轮捆住的怪物。
“什么啊,变成这个样子了啊——真是难看。”
这样说着,双腿叉开,Haruko解下了被在背后的吉他,像是握着棒球棍一样将它双手提起。
出于看好戏的心态,黑超大叔解除了束缚怪物的圣光金轮。从紧缚中解脱了的怪物发出无线电杂音那样的嘶吼声,滴啦着黄绿与红黑色的液体,向着Haruko奔袭而来。
“唔……咪……”Haruko露出不怀好意的兴奋笑容,她脚步踮起,对着那怪物正面冲锋。
在她面前,那怪物好像变得笨重无比。
Haruko轻松地躲开了怪物血肉淋漓的一击,又借着势头轻轻跃起,踩在臃肿的怪物的侧肉上。
她好像脚下一滑,但做出了夸张的摇晃动作之后就恢复了平衡。踩在怪物的身上,一步一步踏下去,绕到了那怪物的背后。
怪物扭着身子,想要把她摁死在身上,却怎么都跟不上Haruko的动作,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拍击到了自己。
在迅速爬到了顶端之后,Haruko高高地跳跃。
“嘿——哈——!”
怪物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也许是头部的组件,什么都反应不过来。Haruko就已经落下,吉他砸狠狠地砸进那一滩烂肉之中。
脓血四溅,甚至喷射到Haruko的脸上。腥臭的味道让她始料不及,一不小心就从怪物的身上滑下。不过,那怪物也没有心思再来追击她了。
被Haruko砸到的地方,噗嗤噗嗤地喷射出越来越多的东西。那是肮脏的血液与腐烂的肉块的混合物,呈现令人反胃的粘稠质感。Haruko大笑着慌忙跑开,看着那仿佛被水泵抽着的怪物。
逐渐地,那怪物浑身上下都扭动起来。这扭动与先前不同,它有着向内缩的倾向。
最先是那根角逐渐恢复了正常,这角又迅速地缩进,接着就是头部和四肢,再然后是躯干……
片刻之后,在一堆污秽里,露出了徐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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