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并不傻,只不过她今夜遭遇了男女莫辨的东方,严重刷新了她的三观,以致大脑暂时短路了。
当她一剑刺过令狐冲的心口,看到血流成泊,立刻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阴间。
手一抖,又把剑拔了出来。
“噗——!”
顿时血流如注,自令狐冲的心口冲了出来。
南宫夜吓傻了。
“啷。”剑跌落在地,整个坐在地上,茫然的问道:“我杀人了?”
如果是寻常人,被南宫夜这一折腾估计就该去西天见佛祖了。
“他命大,死不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东方点了点令狐冲胸膛几处穴道,先止血,又掏出一颗乌亮漆黑的丹药,掐住他的双颊,掷入口中。
“再佐以一些草药外敷,过不了几天这人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那就好。”南宫夜如释重负,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这个时候东方又走向了南宫夜,温柔的说道:“啊,张嘴。”
刚刚放松下来的少女梗直的照做,忽然感到嘴中被塞入了什么异物,喉间自然蹿动,竟然将那异物生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南宫夜大为惊讶。
“你似乎很讨厌男人?放心吧,下毒这么没品的事情我才不干,你吞下的不过是种会让你长胡子,声音变粗的,筋骨变大的巨补之药。”东方蹲下身子对南宫夜道。
“你——!死变态!”南宫夜将手指伸入喉中,干呕起来。
东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的说:“严重的话,还会像我一样长出奇怪的东西哦,而且这药入口即化,顷刻间就会散播至你全身各种,靠呕是呕不出来的。”
南宫夜听到这句话脸色整个刷白,“你究竟想干嘛!?”
知道了对方是朝廷的人,南宫夜反倒没有那么怕了,公务员再无法无天,也要找个由头护一护皇家的面子,名不正则言不顺,《大明律》虽然在高官皇亲手中只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硌人的草纸,但对大部分人而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想通这一点,本来娇声气弱的南宫夜立刻摆出一张忿忿不平的面孔,娇叱道:“这就是你们大内密探的请人做事的手段?”
“对啊,对你这种小毛贼,先打一顿然后再讲道理总是没错的。”东方潇洒地用手指抬起南宫夜的下巴,嫣然笑道:“不然你怎么会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对了,你刚吃下的那药也不是没有解救之法,但是要在三日内才有效哦,要是迟了一个时辰的话,你恐怕都不能再做一个纯粹的女人了。”
话到这里,东方突然闭口笑而不语,冷冰冰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夜,令她浑身发毛。
终于她自己忍不住问道:“好吧,我认栽了,你到底要我去勾引哪家的闺女,报个地址来!”
……
……
“冲哥哥,你看珊儿漂亮么?”
“冲哥哥,你教珊儿剑法嘛,珊儿不会。”
“冲哥哥,珊儿做得菜好不好吃呀。”
山风袭来,松涛阵阵。
华山之上,两个青涩男女的笑声回荡在青崖之畔。
如无意外,这两人将会结为伉俪,成为江湖上又一对人人羡艳的神仙眷侣。
“大师兄,我就不跟你一起练剑了,今天和小林子约好了放风筝。”
“大师兄,赏月这种事情你就不用等我了,我……约了人。”
“大师兄……我要成亲了,爹娘都答应了……你以后还是不要找我了。”
铮——!
寒光骤闪,剑影无痕。
月下,往事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风过,万木垂梢首,落花纷纷。
但青崖之畔永远少了那一具婀娜的身姿。
“令狐冲!你当你是谁,我不过一直当你是大哥哥而已。”
“令狐冲!你就是这样当华山派大师兄的么!快给小林子道歉!”
“令狐冲!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事不用你管!”
唰——!
剑客手中长剑猛地脱手,没入石棱。
一道长痕蔓延开来。
顽石碎裂。
霎时间,剑客汗水浸透全身。
他拔出长剑,以剑代笔,于石壁写下几字。
转身,隐于红尘之中。
至此,华山也再没有了令狐冲。
也没有了会使冲灵剑法的两个人。
一缕微光自天际而来,投射到令狐冲的眼眸上。
前尘往事,恍如梦靥。
梦中人猛地惊醒,“啊——!小师妹!”
“哟,比我预计的还早醒了那么一个时辰。”换回一身男装的东方端详着浑身包裹着绷带的令狐冲,啧啧称奇道。
令狐冲撑了撑头,昨夜酗酒太过严重,以至于现在脑袋还是半清不醒的。
“这里是?”
“你又是?”
“客栈,过路人。”东方轻摇着折扇道。
“哦……看来我昨晚看到的一切果然是梦,小师妹怎么可能在大婚之日追到这千里之外的陈州来呢。”
令狐冲痴痴苦笑道。
他拱手道:“多谢了,姑娘。”
东方蹙眉露出不悦神色,强迫症似的纠正道:“是公子。”
“哦。”令狐冲木讷的点了点头,“姑娘。”
“……”
东方也懒得再争辩什么,客套的问道:“少侠怎么称呼?”
“令狐……”令狐冲正欲报出姓名,忽然心中一痛,摇头苦笑道:“我叫令二中。”
“不过我又是如何落得这满身的伤痕?”令狐冲问。
“你喝醉了酒,自己拿剑戳自己玩,把自己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幸好我路过看到,顺手救了你。”
“是这样么?”令狐冲恍惚道。
正在这时,客栈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灿烂的阳光中,一身女装的南宫夜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姓东的,我打听到均衡教会的消息了。”
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裹着绷带的令狐冲忽然掀起被子,就往南宫夜身上扑了过去,激动得难以自持:“小师妹!”
“蛤?你又来!”南宫夜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