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一个接连犯案,目无王法的采花贼,居然是一个女人?!
东方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度看去时,疏冷之月自云端洒落,照在少女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有皎洁柔光,轻轻泛起。
她丝缎一般的长发,迎风飘扬。
瑶鼻樱唇精致而亮丽,论及容貌丝毫不在自己之下,身形娇小,独有一丝狡黠可爱的气息。
难怪她看到自己的女装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露出狂热或欣喜的目光。
因为她本就是个女人啊。
等等……我在想什么,什么叫容貌不在自己之下,我是个男人啊……
该死!
东方猛地摇摇头,把不合性别的杂念全部排出脑后。
作为一个大内密探,不以感情而行事是最基本的准则,既然之前就决定让南宫夜混进均衡教会探听消息,如无大的意外,就不要改变初衷了。
一来,时间紧迫。
二来,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
“嗯?”
就在东方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南宫夜悠悠醒来,她发觉自己现在正躺在某个人的怀抱里,清幽芳香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颤了颤鼻翼,多嗅了嗅。
可下一刻,她猛然惊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觉自己的真实性别已经暴露,疯狂踢腿动手,拼命的挣扎。
“你个死变态!你要对我做什么!”
东方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丢你下去。”
于是东方就松手了。
怀中南宫夜身子顿时一轻,整个人失重飞速的向大地坠落。
“诶诶诶!我说说而已的啊!”
人珍爱生命的本能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南宫夜的心骤然猛跳,全身的血液因为惊吓而倒流,哀求似的叫嚷道:“救命啊——!大不了我做你肉便Q好了!”
“摔死很难看的啊!本姑娘的花容月貌啊!”
“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上帝耶稣!斗汝蕾慕!哪位大神都好,你们救救我啊——!”
少女喊得声嘶力竭,两眼一翻,又晕了。
……
……
陈州,一座荒废的小庙。
酒气熏熏的剑客跌跌撞撞闯了进来,面带傻笑,身影望去无比寂寥。
“小师妹……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那个姓林的!”
“嗝——!”剑客扶着墙根吐了一地,用袖口擦了擦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前走着。
乍见庙中菩萨,颓然跪地。
铺地石砖,因之碎裂。
月下,尘埃轻扬。
“小师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样……对我!”
剑客擦干泪痕,恍恍惚惚中,他拔出身侧宝剑,对着观音的尊像许愿道:“佛祖啊佛祖,如有来世,我愿化作黑夜灯烛,照她玉容之不减。”
“愿化作衣上襟领,承她华首之永芳。”
“愿化作木中之桐,作她膝上之鸣琴。”
剑客如此声情并茂的祈愿一番后,决意横剑自刎。
“下辈子再见了……小师妹。”
然而就在这时,天上忽然砸下一个少女,丝毫不差的摔在了剑客的身上。
“咔——!”
剑客肋骨好像断了几根,他喉间一甜,鲜血混着酒水一并吐了出来。
“是哪个没长眼的半夜高空砸物啊!我想死都不给我好好死!真当我令狐冲是窝囊废好惹的么!”
东方此刻飘然落下,拍了拍手,“完美命中,少侠不用谢我,我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你——!”
令狐冲一身火气憋在心里正愁无处发泄,看见那个高空抛物的罪魁祸首出现,当即推开压在身上的南宫夜,誓要与这厮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等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东方面前,瞧见女装打扮的欢字第一号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令狐冲挠了挠头,脸颊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姑娘,以后不要随便乱丢东西了,砸到我就算了,要是砸到小朋友该多不好。”
东方皱了皱眉头,强迫症似的纠正道:“我不是姑娘。”
“哦,小姐。”
东方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既然已经阻止了这个哭天抢地,为情自杀的二愣子,就赶紧拎走南宫夜,回去办正事吧。
不料这个时候南宫夜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瞥了瞥四周,“诶,怎么地府跟陈州一个模样,这不是城东那间废弃的菩萨庙么?”
随后她看到了步步紧逼的东方。
“我死了你都不放过我!”南宫夜彻底绝望了,“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
“就是想让你替我办件事而已,你都瞎想了些什么?”东方冷声冷语道。
这个时候令狐冲终于瞧见了南宫夜的脸庞,他先是眼瞳瞪大惊呀无比,而后浑身战栗,兴奋不已,几乎是以奔雷般的速度跑到南宫夜面前,紧紧钳住她的臂膀道:“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你谁?臭男人别碰我!”南宫夜怒斥面前这个浑身酒气的痴汉,一个有着大丁丁的女人,啊呸,一个人妖已经够让她困扰得了,现在又来一个对她纠缠不清,南宫夜心中苦诉道:“果然是我在世的时候,凭着一手曼妙无双的指法夺走了太多少女的贞操,所以阎王爷你就用我最讨厌的臭男人来惩罚我,淹没我么?”
但如果说这里是阴间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南宫夜想了想,忽然间扇了令狐冲一巴掌:“疼么?”
“不疼!”令狐冲喜极而泣,“一点都不疼,师妹你果然醒悟过来了,意识到只有师兄才是真得对你好,所以追了过来么!”
“不疼?”南宫夜愣了愣,“难道我真是在阴间?”
“大兄弟借剑用用。”说罢,南宫夜拿过令狐冲手中宝剑,在他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又问道:“疼么?”
令狐冲脸色刷白,血流如注,额头尽是冷汗,却咬紧牙关,拼命挤出一个春风般的笑容道:“不疼!”
“我知道的,我们俩打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因为林平之那个福建来得暴发户长得帅又年轻就抛弃我,我们那么相爱,你肯定不会抛弃我的。”
当令狐冲说完这句动情的话语后,他的左胸口就被南宫夜刺了个透心凉。
“疼么?”耳畔恍惚间传来南宫夜迷茫的询问声。
令狐冲露出笑容,温声细语道:“不……疼……”
“小师妹,只要你高兴就好。”
旋即,他整个人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