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作为一名采花界新人虽然不是身经百战,但好歹也曾与县太爷以一墙之隔,和他的九姨太谈笑风生一整夜。
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风紧,扯呼!
南宫夜顿时跳窗而逃,遁入黑夜。
仗着自己轻功高超,他一下子就逃出了高墙大院的黄家,足尖轻点纤细柳条,只见嫩绿枝条轻轻一颤,他已飞至他处。
“哈哈,还想设计抓我,煞笔!你追得上我么!”
弦月下,南宫夜立于飞檐翘角之上,抱臂奚落道。
忽然间一只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传来温雅柔美的声音:“你觉得自己很快?”
“卧槽!”
南宫夜身子一抖,险些从三层高楼上滑下去,好在他自幼苦学青莲扶摇诀,心中默念一声:“扶摇乘风,不染纤尘,起!”
顿时他轻盈的身子高高腾起,足尖连踏虚空数步,一下子就与东方拉开了距离。
看着还在做无谓挣扎的猎物,属虎的东方将自己的猫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总是喜欢将掌中猎物玩弄蹂躏一番再一口吞下。
“你再快,难不成还快得过我的葵花残典?”
一身绮罗女装的东方掩嘴轻笑,眼角眉梢在这高天孤月之下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柔媚,轻纱垂落,香肩半露,玉藕似的手臂轻扬而起,整个人便也如同天上宫阙下凡的仙女一般,衣带当风,御风踏月。
虽然东方真得很厌恶穿着女装的自己,但是为了追上这个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采花贼,也顾不上换回男装了。
幸好现在是夜晚,而陈州又不像京师那样繁华,这个时候大街上除了更夫,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这祸水一级的容貌装扮,很难再被别人看到。
不然又把人掰弯那可真是造孽了。
此刻,这一猫一鼠的游戏还在进行着,南宫夜已经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纵跃飞窜,慌不择路。
“这下总该甩掉了吧!”南宫夜自我感觉良好。
然而下一刻,他就绝望了。
月照霜冷,美人窈窕。
东方披着一身云袖长裙忽然落在南宫夜准备逃跑的路径上,抿着嘴轻笑道:“你之前不是对我很感兴趣么?”
“知道了你是男的,是个正常人都要被吓跑啊!”南宫夜倒抽一口凉气,又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可不论他怎么躲,东方就像鬼魅一样死死追着他不放。
“妈的,是你逼我的!”
南宫夜从衣袖中取出两柄缀着无名宝石的匕首,决定搏一搏。
匕首光华璀璨,夺人眼目。
他身子高高腾起,挥动匕首就往追来的东方身上招呼。
“叮!”
东方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绣花针自袖口弹出,击在匕首之上,发出轻锐鸣响。
南宫夜受这蕴着内劲的绣花针一震,立刻身形不稳,疾退几步。
虽然交手只有短短一瞬间,但南宫夜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个有着大丁丁的美少女,当下又只能玩命的跑。
妈的!这人扮成女人来比女人还女人,武器还居然是绣花针,指不定是什么变态狂魔,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南宫夜狠狠一摇牙,施展身法,凌空一跃,轻点屋脊,向远方跑去。
“你又跑?好嘛,不把你彻底折磨服了,怎么让你替我办事。”东方摇了摇头,轻松施展身法,有意控制好距离,看着夺路狂奔的南宫夜,暗自偷笑。
皓月倾城,霜月朦胧之下,有两颗奇异的光点不断在房屋上跳跃,蹿动。
光点的源头是南宫夜手中的宝石匕首。
而他的身后有一惊艳无比的仙女,御风凌空,紧追不舍。
南宫夜处于崩溃的边缘,自出道以来他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人物!踏着一颗参天槐树的枝杈拐了一个弯后,他手中疾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
透骨钉!
飞蝗石!
暴雨梨花针!
黑夜中无数光点闪闪烁烁,灿如星辰一般向东方涌来,却都被他一拂袖轻易化解。
“啊,妈妈呀!”
南宫夜见最后的小伎俩也毫无用处,差点捂脸痛哭,终于拿起宝石匕首架在自己的脖颈上,“你再追我我就自杀!”
这一招似乎很有用,东方立刻停了停,婀娜有致的身躯俏丽在南宫夜面前,峰峦傲挺:“不至于吧。”
“姐姐,不用咬这么紧吧,我不就是摸了摸你而已啊!”南宫夜呐喊道。
“你还闻了。”东方冷若冰霜得补充了一点。
东方摇了摇头,“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乖乖认命吧。”
南宫夜彻底无奈了:“你就算抓了我也不过几十两撑死几百两的赏金啊。”
“谁说我抓你是为了悬红?”
南宫夜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大惊:“你果然是个变态!”
“士可杀不可辱,我死也不会做你的肉BQ!”说完这句遗言,南宫夜便准备英勇就义。
然而他手中的匕首还没发力,忽然身子一轻,往下陷落。
“诶?”
只见东方为了阻止南宫夜自杀,一拳打塌了房顶。
不愧是大长公主的徒弟,这一拳力若泰山横顶,有万钧之重。
南宫夜脚下的屋顶瓦片瞬间弯曲崩断。
屋顶无法承受这一击的压力,横梁崩断,瞬间塌陷了一大块,东方与南宫夜一同坠落了下去。
“你们是谁!”
“哎呀,羞死人啦!”
靡烂的气息弥漫房间内,传来男人十分气愤又略带惶恐的声音,还有女人羞恼的嗔叫。
“不好意思,两位继续。”东方从废墟堆里拉出跟晕厥没什么两样的南宫夜,扛在肩上就要带走,不料这时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东方扭头一看,原来刚刚不小心砸坏的是一间怡红院的屋顶,而他面前两个正在钻研人生至理,练习摔跤的男女,一个是熟悉的锦衣卫百户王遗风,另一个则是当地青楼镇场子的花魁。
见到熟人,东方笑了笑,“真巧啊王百户。”
因为穿着女装的缘故,他这只是随意的一笑,竟有些沉鱼落雁之意。
在王遗风的眼中,月华自破了洞的屋顶斜照下来,仿佛为面前这人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
他檀口轻启,眼眸流波婉转,妩媚嫣然。
那股独属于处子的幽静与芳香再度充斥王遗风的鼻端。
他咽了咽口水,在东方临走之际又疑问了一声:“你TM当我是弱智啊!你要是男人,老子拿头当凳子给你做!”
“爱信不信?”东方轻轻一挥袖,扛着南宫夜便如飞上蟾宫的嫦娥一般,翩然而去,独留下那个已经辨不清男女的锦衣卫百户暗自惆怅了。
“滚!”
……
……
扛着南宫夜的东方,趁着夜色将他带去一处无人之所,准备等他醒来再好好调(和谐)教他一顿,让他彻底成为忠于自己的线人,以后即便有突发情况,也不用再找田伯光和白展堂那两个不靠谱的货了。
只是与这南宫夜身体紧密接触后,东方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怎么他的身体这么香?胸膛那么软?”
东方蹙了蹙眉,重新再打量起南宫夜来,忽然发现他竟然戴着人皮面具。
当那人皮面具被揭开后,轮到东方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