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飞身扑向南宫夜。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极度厌恶雄性动物的少女一定会反手一脚踹向他的好兄弟。
轻则他继续在床上躺几天,重则令狐少侠可能要变令狐公公。
还不知道是不是临时工。
毕竟这属于私下阉割,不合法。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绝,要知道魏九千九百岁就是个临时工太监,不过托人走了后门,成功转正。
所以说,令狐冲要真成了公公,说不定另有一段机缘呢?
但南宫夜没有踢出这改变历史的一脚,她动也没动,被令狐冲抱了个满怀。
可能是她觉得昨晚差点捅死令狐冲,心有愧疚,再下狠手断人子孙根太丧尽天良。
不过从来没抱过男人的南宫夜被他这么一拥,忽然觉得这男人的身躯其实也有好处,温暖结实,安全感十足,比那些纤弱细瘦的黄花闺女舒服多了。
所以也没做什么激烈的反抗。
“小师妹!”
“打住!”南宫夜晃了晃令狐冲的肩膀,“你师妹单眼皮双眼皮?”
“单眼皮!”
“我双眼皮。”
令狐冲似有所思,忽然如遭雷击的退出了南宫夜的怀里,刚有点人色的脸又刷得一下惨白无比。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仔细一看,你的确不是她。”
南宫夜欣慰的点了点头,为摆脱这个醉酒痴汉感到高兴。
南宫夜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我TM打死你!”南宫夜手一扬,江湖儿女的暴脾气上来,决定要徒手撕这华山高徒。
关键时刻,围观许久的东方伸出扇子拦住了南宫夜。
“说正事。”
南宫夜不想成为大丁丁美少女,忍一时意气,于是罢手。
东方寻思着,这才几年啊,均衡教会都敢光明正大在江湖上露头刷存在感了?照这个速度,不久后就要莫道石人一只眼了吧。
恐怕还是朝中有人罩着,有恃无恐。真不知道那两个大太监收了多少来自均衡教会的孝敬。
“都宴请了什么门派?”
南宫夜回答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门派。
要知道,稍微有威望的门派都不屑与这种诈小伙子老婆本、骗老奶奶棺材本的社团搅在一起。
掉价。
他们干的都是圈地占山的大生意。
而且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帮家伙迟早得反。
阉党养寇自重,是为了刷战绩,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一颗大好头颅也成了别人的功绩,到时候跟谁说理去。
“那均衡教会都有些什么人来陈州主持这次活动?”
南宫夜这话一出,东方的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这么巧?”
东方折扇一合,“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盯紧他,观察他的落塌之处,以及周围环境,防卫布局,明早回来汇报给我。”
金三月是均衡教会的副教主,专司钱粮一类的后勤事务,而且据他所得到消息,均衡教会为怕有一天阉党收了钱翻脸不认人,剿灭他们,专门造了一本账簿。
上面详细记录了何年何月,向两位九千岁、九千九百岁交纳了多少钱银财宝与童男童女。
一笔一划都是如山铁证。
问题来了,那这么重要的账簿在什么地方?
但金三月作为均衡教会重要高层,一向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本来东方被遣来陈州,是打着慢慢潜入,打听好内部消息,确定金三月的动向,再拿账簿的主意。
这一下金三月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助我也?
内有乾坤?
东方立刻改变查探方向,把注意力集中在金三月身上。
“诶诶诶,不是只让我帮你打探打探消息就没事了么?”南宫夜感觉自己要白白加班了,还没有加班费,这怎么可以忍。
“就你出去这一趟得来的情报量还不足够令我满意。”
“再探再回吧。”东方毫不理睬的南宫夜不满的表情,驾轻就熟的挥着扇子。
这话说得俨然上位者一般,气得南宫夜嘴都嘟囔起来。
“你不服?”东方用扇柄托起南宫夜精致的下巴,“你可以走啊?”
“要不然,告官啊。”
“我服!”
南宫夜气冲冲的走出房间,走廊响彻少女的怒吼:“你们大内密探也都不是好人!气死我啦!”
东方露出胜利的微笑:“我什么时候自诩过我是好人?”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令狐冲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看着极似小师妹的南宫夜冲了出去,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那个……公子?”
东方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儒雅的称呼很受用。
“那位姑娘看起来武功也不怎么高,你让她去盯梢,万一被发现了她可怎么逃?”
“不如你暗中去保护她如何?”东方一下子猜出了令狐冲的小心思。
“好啊好啊。”华山高徒臭不要脸的连连点头。
“我一不知道你身份,二不知道你秉性,你刚刚听了我们那么多谈话,要是你去给均衡教会的人通风报信怎么办?”东方笑而不语。
“若是公子信不过我,我令狐……啊不,令二中可以在此立誓!”令狐冲二指冲天,一脸正气。
“立誓有什么用,我师父立誓都当饭吃的,也没见她被雷劈死啊。”东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发亮的药丸来,对令狐冲说:“来,乖,张嘴。”
令狐冲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疑问道:“这是什么药?”
东方如此一本正经的乱说。
东方看出了令狐冲的犹豫,也懒得强迫他,“要不然你就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她回来好了。”
“等等!”
令狐冲忽然夺过东方手里的药,喃喃道:“你是说吃了这药我就不会再对小师妹有妄想了么?”
“好东西,那我吃!”
说完一口咽下。
独留下东方一个人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