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诗集,总有一天,也会如流水一般潺潺流入你心。
默默祝福着你,微笑着走到这样的起初,然后回归为最初的终点。
谢谢,愿最爱的你轻巧如风,鲜艳如花,炽热的心永不冷却。
即使我现在可能依然是和从前一样,面色渐冻,冰冷如霜。
但我仍旧祝福着你,在内心里祝福着你,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和想法。
外面的气温,慢慢地随着雨的绵延而降低了下来,我动了动自己的双手,继续凝视着从屋檐上随着重力下落的晶莹水珠,一个人在独自想着什么。
“先生,外面这么潮湿,不适合现在的你继续呆下去了,快点进来吧。”
用温柔的目光远送着自己的儿子的母亲,似乎发觉我仍然待在这里的存在,便赶忙转过头来,用轻轻地语调说道。
的确是很冷,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进去。
“不必了,让我在这里一个人想一些东西吧,承蒙你的好意,等下我会进去的。”
我向她摆出了一个显示自己没事的姿势,然后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先进房间,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类,一旦受凉,对其生命造成的损害肯定要比我本身受凉要严重得多。
她听完我的话,以为然地快速点了点头,然后用明亮的瞳孔注视着我的双眼,仿佛又是在端详着什么,我甚至能够看到她的眼皮稍微抖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
“先生......表情有些不自然呢.....”
“不自然?”
“嗯......没有呢,那我先进去了。”
她便完全无视了自己刚才的话语,快步走回了房内,整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只留下被一张轻纱覆盖的大地,和弥漫着白色雾气的走廊。
天空仍然是昏暗无比的,压抑而深沉,即使是在太阳主宰的白天,它们也仍然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一种沉寂感,但不同于过往的死寂,却有更多的丰富含义凝结在其中。
一缕茫茫大气的轻浮,乳白色的光芒,徐徐凝聚在檀木铸造的屋檐,缓缓流连在村庄的上空,久久未止,雨声仿佛也被自然编成了动听的歌谣,开始本已开始多时的吟唱。
很累,同样也很疲惫。
等到周围,又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时,我又仿佛失去了所有体力一般,直接靠在了木质的墙壁上,差点就要顺着那清凉的,涂抹在墙壁上的感觉一起下滑,坐到更加湿润的走廊地板上,然后再次沉睡过去。
又是......独自一人吗?
自己又应该从何想起呢?
我已然没有了来到这颗星球之前的记忆,而在这颗星球上仅有的记忆,也并不值得我多少留念,唯独能够保留在心里的价值,或许只有梅莉和莲子她们两个了吧。
然而她们也消失了,刚刚冒出的一丝新奇的想法之火苗,也被这种东西给险些打灭,只是,仍然燃烧着,但是留下来的蜡泪却找不到,找不到理解其含义的倾诉对象,更找不到想要用泪水铸造的光明奉献给的对象。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
这么想着,连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便准备去向室内,但在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外貌奇怪的少女从我面前快速的跑过,论先映入眼帘的......那么应该是一个头上带着兔子耳朵的少女,而不是长相十分美丽的少女吧。
她那淡樱色的长发在快速的奔跑下泼洒在身后,仿佛樱色的旋风,混杂在泥土的芬芳里,附和着雨水的呼吸。
她的怀中不知是抱着什么东西,檀木色的一片,看上去是某人递交给她的信物,将其转送给他人,所以因为赶时间,而选择在朦胧的雨天中像这样急促的奔跑吗?虽然可能本来的原因也不是如此,但我想我猜的不会差多少。
想要上去,进行所谓的帮忙,但是自己快速迈出的脚步,却又停驻在了门廊的出口,停滞在了被水编织而成的帷幕的另一端,迟疑,踌躇,而不敢继续前进。
我脸部的肌肉又开始不自觉**起来,看着跑得越来越远的她,在雨中身影越显得模糊的她,而我却因为心中那种另类的感觉选择了停止。
似乎是自己的脸都要表达出什么感觉,但是一如既往的做法,在过去,在如今,仍旧让我选择将其用强硬的意志压下,面色一片灰冷,目光也如潭内死水一般宁静。
雨在我的眼中画出了美丽的弧线,但我看向世界的目光也因此模糊不堪。
算了,还是进去吧,这样的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呢?如今......连真心真意的帮忙都已经做不到了?
进入室内,已是空无一人,潮湿的房间内,只有忽闪忽灭的火苗跳动在不大的方桌上,备好了相应的茶具以及其余的我一些无法辨认的东西,就连略带雨腥味的被单也给我准备好了,工工整整地放置在桌上,仿佛把我当成了他们家里的一员一般。
无声地蹲了下来,然后把被单裹住自己的大部分身体,这么坐在了地上,躺靠着凝结着许多水珠的墙壁,将头抬起,用目光透过大门透往外面的缝隙,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都在看着些什么。
“先生?......果然是感觉很冷吗?”
一边的妇女走了出来,看着我这般模样,恬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窃笑,但是目光中却满是疑惑和同情,且说出的言语也确实如此。
“......嗯,有点。”
我动了动身子,让被单与我身体之间更加贴近,使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温暖,能够更进一步的被保留,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一定程度上的休憩。
“真觉得冷,您也可以直接对我说出来啊不必客气,所以,当然没必要站在外面那么久也憋不出一句话的,这样......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而又同情你呢。”
“那就尴尬了啊......不过我能行的,至于那个同情,那就暂且不要了。”
我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又顿时摇了摇自己的头。
“???”
她似乎是想问我关于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的缘故,但是我下一刻又有意识地把自己的头低了下去,让面容陷入黑漆漆的阴影的笼罩中。
“先生真是奇怪呢......那我就不问了,哦,对了,如果您要休息的话,那就别坐在这里了,进去休息吧。”
看我这样,她也很通情达理的放弃了继续询问我的意图,转而继续开始关心我的身体,这让我感到有些不适,但我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表示拒绝,更何况这么做也是不符合情理的,但却又不知道怎么样去回答才好,所以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她看我一言不发,浑身脱力的样子,明白我很累了,但是仍旧不知道我到底是表示同意还是拒绝她的提议。
“嗯......走吧。”
“真的没必要勉强自己的,试试吧,等你精神恢复后,我相信您能够变得更加富有活力一些的。”
她说了句在我看来很难理解的话。
接着我有些不解的目光,她反而也在学我一般,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回答解释,虽然是带着浓浓笑意的,所以根本无法拥有一点一滴的负面情绪。
她便将原本摆设在桌上的茶具收起,随后颔首示意,看看我能不能够站起来,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健康的,我便从地板上迅速借力把自己撑了起来,靠在墙壁上停顿了一会儿后,便跟她去往她所说的休息之地了。
房子即使在内部看来也不算很大,甚至她所说的休息场所,我刚才都能在门外一眼观察到,虽然并不明显,但这样比较一下完全可以做到。
一路的装修,一如我预料的一般,朴素无华,深浅檀木色是这座房子唯一的色彩变化,也是基调的存在,屋内摆设的设施也很简单,不繁杂,使用器械却一应齐全,这种整洁是我始终无法做到的,所以让我羡慕,也让我心底生出了另外的小情绪。
到了休息的地方,似乎是她丈夫休息的房间,我二话没说就倒在了床上,既然别人的好意已经表示地这么明显了,那么我也不要在推脱装礼了吧......身体都在向我的大脑和行为抗议了,那么就更不值得我去这么做了。
她也似乎发现了什么,所以并没有对我的举动感到什么奇怪,倒是又对我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了......我现在想休息了,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啊......也不对,不应该这么讲,那应该怎么讲呢?”
本来在心里已经计划好的内容,想好的意思,用嘴巴说出来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个情况,但是,仔细听听好像并无瑕疵,但听着就是奇奇怪怪的。
她倒是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开怀。
“这样才有点生气嘛,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会介意,你好好休息吧。”
她甚至高兴到连称呼都忘记了尊敬的意图,仿佛只是朋友一般互相来往,互相称呼,但是我相当的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起来。所以,我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虽然平常的冷面孔差别不大......
“眉毛已经柔和下来了呢?”我喃喃自语道,看着眼前的一切景物,视线又开始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替。
仿佛在一瞬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疲劳的感觉,身体都能够很好的动弹,只是精神略微有些跟不上调子罢了,但是女主人已经离开了房间,我对于自己在这个时候再出去让她看到也有些不情愿,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靠在了临近窗边的床面部分,用弯曲而空出来的肘部靠住床沿,窗外的景色便一览无余。
双剑被挂在了窗前的吊架上,那互相交叉的模样,让我心中不知怎的一紧。
我想,那到底是为何,这种感觉又是什么,因何,来自于何,但是却仍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我刚才看到的那位少女,此刻已经站在了我对面的门户前,用白皙的手轻轻地叩着紧闭的门,清脆的响声甚至传入到了我的耳际,透过那长长的距离。
雨点的话语,永远不会停止,它们始终互相交谈,打成一片,声音并不是多大,但如果有意的去听取,去计数的话,却繁杂无比而令人头晕目眩,淅淅沥沥的声音正如自然的低语,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却不时常被人去注意。
也就在这时,我也才发现这个少女身上的穿着和这里的人很不一样,她的服饰,是白色衬衫,红色领带,还有中等长度的,带着蓝色褶皱的裙子,以及带着清纯气息的运动鞋,这种种,都无不在向我说明着什么。
在我生活的年代,这种服饰,自然能够被十分普遍的穿戴,也随处可见,但是在这里看来,却并不如此,所以,这对于我来说的种种异象综合起来,也让我早已觉得奇怪了。
我也总算因为这个东西而稍微提了提自己的精神,但仍旧不想离开床铺,连续的奔波让我整个人都趋向于吞噬着自己的懒惰,无法抗拒的舒适。
虽然心很宁静,但是痛苦还在,迷惘还在,即使本质表现出来,那又如何?那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吧。
我好不容易才做出的面容,顿时又紧绷起来,被冷漠的气质再次完全覆盖。
那么,还能保持多久呢,一旦遇到刚刚那种情况的话,那么自己又会在不知所措和支支吾吾中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吧。
这种感觉的确是很难受,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直都在被欺骗一般。
如今,面对他人时露出来的面貌,说出的语言,都不懂到底是真是假,很纠结,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说是以原本的外表来追寻心中想要的答案,但是事实与我的想象大相径庭,促使着我不得不摒弃了这个现在看起来又似乎有点可笑的想法。
内心多么想要顺从自己啊,这丑陋不堪的表情:憔悴的面容,如纸一般的空白无力,棱棱角角分分明明,画不上记号,也撕不下边角,这就是自己的冷漠。
曾将自己包裹在没有形态的屏障之内,而如今,纸也包不住火了。
一直在思考的我,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我摇摆不定的心中,新的想法逐渐浮现,开始形成,准备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