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社多只降临人世间十多年,他的年纪远比他的外表看上去小,但社多身后可是有一位参加过叙事诗战争的神灵教导,又经过多年的磨砺,本人又不是那种会脑子发昏的,对付他的难度一点也不比对付杜姆扎德要简单,虽然刚才那些话都是一种试探,但得到社多确实的回答后,帕利什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在有关乌鲁克的问题上面,杜姆扎德和社多是有共识的,不会将他们的斗争延续到乌鲁克的存亡上面。
“嘛~真的答应了的话,那可就不在计划之内了,我也要苦恼好久……”摇了摇头,帕利什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社多没有接受那才是正常的,接受的话,基什那边出现一个实力强劲的恩西,对他的复仇计划可是很不利的。
那他现在竭力的取信于基什的阿伽王就没有意义了。
搓了搓被寒风冻得生疼的两只手,帕利什正准备走过前面的拐角,哪知道他才走到跟前,拐角的另一端就急匆匆的冲过来一个人。帕利什心下一惊,瞬间绷紧身体预防对方可能的动作,这里是乌鲁克,现在他取得的地位和权利还不足以威慑乌鲁克,必须小心行事。
撞上他的是一个年纪偏小的祭司,看他身上的服侍,只是一个候补祭司,这种人在伊修塔尔神庙这边要多少有多少,他对自己撞到一个人显然也有些懵逼,捂着脑袋后退两步远,接着这条路的边上燃起来的火光,这个候补小祭司看清楚了帕利什身上的装束,霎时白了脸。
这个时代,每个城邦都有各自的特色,这一点在服装上面表现得最明显。
南方的乌鲁克是苏美尔文化区中心,服装的特色就是用羊毛线圈束而形成许多流苏一样的表面装饰,主要的衣服有罗印·克罗斯、卡吾拉琪斯等。而处于北方的基什,是两河流域塞姆语文化区的中心,那边的因为接壤安纳托利亚,安纳托利亚和地中海那边的交流又比较多,因此服装风格渐渐和来往的商贩融合,偏向古希腊那种。
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差别,更何况,现在可是基什数十年之后,再一次朝乌鲁克派出使团,所以那天在白顶大厅里面,那些杀马特神之子才会那么惊讶。
“十、十分抱歉,基什的使臣大人,我……”
“没关系。”眼看这个候补小祭司有长篇大论的倾向,帕利什开口说道,但说完之后又有些落寞,现在的伊修塔尔神庙是被清理过后的伊修塔尔神庙,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面孔,杜姆扎德是个狠人,从他肯亲自动手干掉卢伽尔班达就看得出来,所以也没有放过他的家族,谁让他的家族是社多最坚定的支持者呢。
他的姐姐米拉罗还活着的话,怎么会让这种状况出现。
“下臣需要去接替换班,失礼了,基什的使臣大人。”见到帕利什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那个候补的小祭司松了口气,朝帕利什行了一礼,之后就从边上绕过匆匆忙忙的走了。
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面那些过去的幻想,帕利什的眼睛波澜不惊,“社多定下的新规矩么?以前可不见伊修塔尔神庙在这个时候有什么需要候补祭司接替换班的工作……”抬脚往前继续走,不过左脚刚刚迈出去,却踩到了一个硌脚的东西,心下疑惑,帕利什挪开左脚,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一个长条状的东西。
凌晨四点多,随处可见的年轻候补祭司,原本没有的换班时间……一切都衬得手上这个木制小圆筒不平凡,于是,帕利什打开了它。
倒出来的是一张卷好的羊皮,用细绳捆扎着,帕利什没有在上面感觉到奇迹留下的力量,将细蛇解开,拿起羊皮的一侧唰的展开。墨汁还没有出现,一般在这种羊皮上书写的方式,是用青铜尖在火上烤热,然后在羊皮上烫出凹陷,所以一展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羊身上的骚臭和焦糊味。
“呵呵呵~~呵呵呵~~”
但是看清楚了羊皮上写着的内容之后,帕利什却站在原地古怪的笑了起来,笑声渐渐变大,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在空旷的地方,他的笑声在回荡。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但私下里的动作还不是这样。”笑了好一会儿,帕利什才止住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端详着羊皮上面的内容,一边用袖子擦着眼眶边上的泪水,“……乌鲁克的条件一点一滴都写清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属于乌鲁克’?呵呵呵~看来你心里还是着急啊,前面有杜姆扎德逼迫,后面有埃安娜追赶……而你只是一个人……”
嘴角的笑意在看到羊皮最后面的文字时僵住了,他顾不上其他,两只手拿好羊皮,仔仔细细的重新看了一遍羊皮卷上面的内容,但再次看到最后面的文字时,他脸上还是不信。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不是社多……但为什么会是他……不,绝不可能!他们两个在乌鲁克的问题上绝对不会出卖一丝一毫的利益……”
两只手抓得羊皮卷扭曲起来,帕利什静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