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平民百姓秉承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基本上天蒙蒙亮就都爬出被窝了,冬季虽然不能种植粮食,但是要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会少。
“听说正是在社多殿下的主持下,白顶大厅那边的宴会才会如此的隆重,在此,下臣作为基什的使团首席,代表基什的使团向社多殿下表达我们的谢意。”
长长的深灰色石桌的这边,端坐在椅子上的帕利什站了起来,朝着数米外另一端的社多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然后将杯中的热酒一饮而尽,随后,舒畅的呼出一口气。
这个长方形石桌的中间,有一段凹陷下去的桌面,里面则种植了不少花花草草,给这个全部都是石制品的屋子内增添了几分生气。
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方形石桌这一头的社多,只是微笑注视着帕利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没有回礼的意思。
不过他虽然没有回礼,可帕利什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他一开口就带着刺,刺激社多只是个候选人,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安努之子。
社多闻言只是笑了笑,一边笑着一边还摇摇头,似乎帕利什说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样,但他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按在一块放置在长方形石桌桌面的泥板上,稍稍一推,这块泥板就跟套了几十个加速的buff一样,咻~的一下就从长方形石桌的这一头,擦到了另一头。
咔——
另一头站着的帕利什伸出手一按,按住了飞过来的泥板,写有文字的一面在下面,帕利什将泥板掀翻过来,随意的扫了眼泥板上面的内容。
“噗嗤~”放下酒杯,他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矜持的笑着,“我还以为社多殿下这么早邀请我来喝酒,是为了向我传达社多殿下本人的意愿,但是没想到……社多殿下却是在替卢伽尔杜姆扎德传达他的意愿……”
摊了摊手,社多面带微笑,“乌鲁克的卢伽尔现在是杜姆扎德,他个人的意志就代表着乌鲁克的意志,我绝不会否认这一点,并且我和卢伽尔杜姆扎德一致认为……以基什的军队在战场上面多次围观不动手的行为,泥板上面写的就是你们应得的东西。”
“请原谅下臣无法接受。”叹气,帕利什瞥了眼那边态度坚决的社多,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边态度同样坚决,手掌在泥板上面一按,泥板立刻碎成一堆粉末,两手合拢拍了拍,拍去剩下的灰尘,帕利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离开自己的席位,朝着屋子的大门口走过去。
末了,给没有挽留他的社多留下了一句话,“基什现在依旧是众神承认的王权之城,即使乌鲁克能够号令除了基什以外所有的城邦,只要没有王权,杜姆扎德就没有资格与阿伽王……平起平坐,更何况在战后分配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帕利什停在了门口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看着一动不动的社多。
“殿下明明是伊修塔尔神的子嗣,为何要对乌鲁克城如此的维护?要知道基什才是伊修塔尔神在地上的信仰之城,阿伽王的父亲恩美巴拉格西是殿下的兄长,按照血缘关系,阿伽王才是殿下您至亲的亲人,与其在乌鲁克这个由杜姆扎德守着的牢笼里面……”
他的态度温和真诚,“现在,基什也不介意换一位更加强大的恩西……”
啪~
手掌相接,清脆的响声从社多的两掌之间发出来。
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但还是带着基本的礼仪,“并不是谁……都像使团首席你一样,愿意当一个叛徒……”
社多此时也站了起来,不过他的手中端起了一直没动过的酒杯,“你的身上带着一股烦人的臭味,或许其他人嗅不出来,但是我的母亲伊修塔尔曾经在冥府深处被困长达数千年,那里腐败的臭味……”
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社多将酒杯凑到嘴边,眼睛盯着门口的帕利什,“……全都铭刻在这面,一清二楚。”
门口,帕利什脸上的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要知道,光凭你之前说过的话,我就算在这里动手杀了你,阿伽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迈步走到窗户边,现在,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单手支撑在窗沿上,社多仰望充斥着冷意的祖父南纳(注一)。
“……就算杜姆扎德现在已经是整个南方的霸主,对自己诞生的那座小城邦库尔拉,依旧多有照拂……你大概不明白吧凡人,对于神之子来说,诞生之地是多么特殊的地方。”
温热的酒液润过喉咙,酒杯离开唇边,面对帕利什,社多露出了一抹冷然的笑容。
“社多,只会是乌鲁克的社多,哪怕是母亲亲临,也无法改变我的选择。”
酒杯当中的酒液全部进入了嘴里,温暖了胃腹,转动手中雕刻精细的酒盏,社多默然,随后将酒杯往前一抛,在空中,酒杯金光闪烁,随后稳稳当当的落到长方形石桌上。
“自甘堕落成为一个拉塔蒙,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了?不过是提亚马特操纵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