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人孤独,岛田半藏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露自己感情的男人。
在父亲冷酷无情地冻结了岛田月的银行户口,并亲手将其驱之门外,动用一切关系打压时,岛田半藏和他的弟弟虽然心里着急,但面对权势极大的父亲,而自身又无能为力的境地下,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最为疼爱的妹妹被逼入绝境中,无可奈何。
到后来还是由心中不忍的岛田半藏亲自去到园田家一趟,以最为正式的土下座请 愿方式,请求他们接受当时身怀六甲却尚未跟随丈夫回国,因而沦落到在救助站中度日的岛田月。
而后,当岛田月即将临盆的那一天,岛田半藏和岛田源氏甚至为了看一眼自己将要出世的侄子而翘掉了全国比赛。
只不过,岛田半藏虽然不是岛田家的家主,但也是家族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父亲的一举一动虽然算不得全部掌控在他手中,但多多少少也能得知一些消息。
而当岛田半藏二人听闻父亲对三妹起了杀心,甚至要派人害死她们母子时,兄弟二人的眼神彻底地变了。
至于后来的情况就十分顺理成章了,在兄弟二人的努力下,他们很快就掌控了整个岛田家族。
而后为了帮助远在华夏艰难创业的三妹,岛田半藏甚至在暗地里动用了一些岛田家族暗中注资的产业公司,让他们在韩月公司最危险的时候扶她们一把。
只不过,虽然为三妹付出了这么多,但岛田半藏却从未联络过自己的妹妹。
他不是那种会表露情感的人,很多事情你知我知他知就够了.......
就连得知韩月死于空难的那一日,他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飞机事故现场,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宛如一个无助的孩子般,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这是他第二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只不过太晚了,直到妹妹死亡的时候,岛田半藏已经好久好久没和她联络了。
最终,他所剩下的,唯有当年三妹被驱逐家族时,留给他们兄弟二人的一卷录音带.......
不甘?
悔恨?
绝望?
岛田半藏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何情绪,但是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三人之一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咲三,那里.......是什么地方?”岛田半藏艰难地蠕动了下喉结,以此来湿润自己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嗓子,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指向西木野真姬三人进入的道场,对着他的学生问道。
“那里?那里是夫人专门用来练舞的道场啊.......”
园田咲三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虽然刚刚听夫人说了,她好像要和女儿的朋友较量舞艺来着,不过我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园田咲三确实没把他妻子要和一个高中生较量舞艺的事情当回事。要知道园田爱莉虽然没表露出来,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个在日本舞方面无限接近宗师的大师级人物。
让这样的一个大师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比试会输?开什么玩笑!
所以说园田爱莉骑脸怎么输?
“.......带我进去吧。”
岛田半藏深深地吸了口气,隐秘地擦干了脸上苦涩的泪水后,有些沙哑的嗓音缓缓道:“虽然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但他毕竟也是我岛田家的后裔。我要用这双眼睛亲身见证一下,他的努力,他的一切。”
“也就是说,暂时还是不会离开咯.......”园田咲三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明明我都演的辣么好了,就连我自己都差点被我那出色的演技给弄吐了。可是为什么师傅他还是要留在这里呢?明明之前还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来着,真奇怪。”
“.......带路!”
“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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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岛田真白在西木野真姬和园田海未的搀扶下来到道馆内时,一名身着幽蓝色纹蝶和服的女子早已在此间端坐多时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三人的到来,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的妆容,旋即唇线上扬,嘴角划出一抹诱人的弧度,笑道:“你终于来了。”
园田爱莉睁开美眸,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女装后的岛田真白,瞳孔中倏忽流泻出一丝浓浓的怀念,她站起身,慢慢地来到岛田真白的跟前,纤手一抬,充满柔软弹性的指肚便已抚上了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摩挲着。与此同时,眼中倒影着真白影子的园田爱莉,似眷恋似怀念般,喃喃道:“你这个样子,简直和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她的孩子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我也不会加入一些莫须有的规则,但是比赛就是比赛。而你代表的是你的母亲,所以我也绝不会因为你是小辈的身份,而为你放水。”
园田爱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酷似当年的竞争对手的孩子。待她从岛田真白的双眸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她指着自己的身后,对岛田真白说道:“你最后还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在比赛开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岛田真白神色波澜不惊
,只是从和服内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交给园田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