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对的,沉浸在这近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心境中的伟达,并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察觉到了只是不怎么在意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随着时间的流转,约定的时限也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终究,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赛前时光就这样迎来了终末。
不过对伟达而言,哪怕是临急抱佛脚,这些时间也差不多足够让他有几分底气去面对园田爱莉了。
毕竟,无论怎么说也好,他都不是一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就算在困难,在麻烦,他也一定会去完成。
再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自己装的逼,跪着也得装完(捂脸流泪)
........
........
........
“话说回来,你这些准备真的够了吗?”
西木野真姬小心地搀扶着因为穿着木屐,所以走起路来有些缓慢的岛田真白,不解地问道:“两个小时来,你除了化妆,变装,看视频,顺便模仿看一下里面的一些肢体动作以后,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其他的准备。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就是啊!”
园田海未搀扶着岛田真白的另一只手臂,在听到西木野真姬的疑问后,顿时皱起好看的眉头,补充道:“就连我的母亲身为日本舞的大师,都会在每次演出前做足准备。而你却是个连日本舞的基础都没学过的小白,真的呆胶布?”
闻言,岛田真白扭过小脑袋,一双异色的瞳眸里波光滟潋,一瞬不瞬地盯着园田海未,而后,嘴角轻翘,一根纤细莹白的玉指倏尔伸出,轻轻地点在西木野真姬的手掌上,随即书写道。
“天才你妹啊!”
是的,西木野真姬虽然对舞蹈这一块一窍不通。
就连练习时,也是看着伟达和绚濑绘里为了接下来的动作而讨论,自己和其他少女们一起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专业的商讨集体发呆。
但有的时候很多东西,毫厘之差便是天壤之别,更何况还是不同的舞蹈,其中蕴涵的精髓又岂是光看看就能看出来的,这一点西木野真姬还是知道的。
再说了,伟达再厉害,在这两个小时里他究竟能学到些什么?
或许他所领悟出的东西,比园田海未还要多,还要厉害,但比起在日本舞上浸淫了多年的园田爱莉而言,他还是太嫩了。
说句实话,这两个小时里,不管她花了多大的功夫,她也不可能光凭一些视频就能理解出日本舞的内在精髓。
如果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理解的话,那岛田真白早就可以放弃偶像之路,专心致志地修习全世界的各种舞蹈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止是因为岛田真白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更重要的是,当今存留下来的各类舞种,无论是哪一种,其本身都是经过一代代先贤不断的学习与改进、取其精魄去其糟粕后,方能传承下来,直至如今。
而能在这些传承悠久的舞种里有所成就的人,不说廖若晨星,但至少也是像大熊猫一样罕见。
因为就算天赋再怎么惊人,再怎么怪物,如果不付出代价去全心全意地学习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明白其中由前人费尽心思,耗尽心血才领悟到的精髓。
想着,岛田真白秀丽的脸上,倏忽露出一丝笑意,她抬起小手,不疾不徐地握住西木野真姬的小手,在其手掌上慢慢写下自己自信的原因。
【有时候,学习一个人的动作比学习精髓更轻松哦~】
“诶?学习动作?这是什么意思?”
西木野真姬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岛田真白,紫色的瞳眸里带着‘你快解释清楚啊!’的意思。
只不过这一次,岛田真白却没有将答案明确地告诉西木野真姬。
她轻轻地拍了拍西木野真姬的小手,从其身边绕过,在园田海未的搀扶下继续朝着园田爱莉所在的地方走去。
有些事光用言语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只有让对方亲眼目睹一次,才会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
岛田真白也不指望西木野真姬能够立刻明白自己刚刚那番话的含义,但她坚信西木野真姬一定会理解的。
“我们到了!”
走着走着,园田海未在一个道场的门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母亲每次练习舞蹈都是在这个道场里的。这个道场以前是园田家里专门用来教导日本舞的地方。只不过最近一直没收到什么学生,所以这里也渐渐变得没那么热闹了。”
“伟.....真白,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园田海未说着,话锋一转,走到岛田真白的身前,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地看着岛田真白,注视着对方那双异色的瞳眸,开口问道:“要知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但踏进这个房间以后,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
岛田真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微笑着,坚定的眼神无声而有力。
“我知道了.......”
园田海未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轻喃着:“我早该知道的,你不是个喜欢退缩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
园田海未接下来的话岛田真白并没有听进耳里,她淡雅的脸颊上噙着一抹自信,仿佛接下来她将会面临的只是一次简单的练习罢了。
然而,无人发现那缕自信的笑意中,竟还掺杂着一丝紧张.......
........
........
........
“岛田老师,你不能这么做啊!”
“.......”
尽管已经尽全力无视着这个逗比无下限的学生,但岛田半藏还是被其不要脸程度给深深恶心到了。
本就已经不想留在园田家的他不禁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熟门熟路地朝着园田家的大门走去。
旋即,当他准备转弯,径直离开园田家时,一抹纯白倏忽闯入了他的眼角,渐渐地占据着他的视线。
原本从容的面孔这刻变得极为呆滞,岛田半藏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倏尔,两行浊泪仿佛不受控制般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只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鸡皮蒜头的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