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着岛田真白递给自己的纸条,园田爱莉蓦然一呆,旋即略显惊愕地看着上面写着的条件,露出一丝‘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要不要答应呀’的伤脑筋表情,看得在场的另外两名少女一阵凌乱。
说实话她们还真没看到过伟达写纸条,所以不论是西木野真姬还是园田海未都对纸条上面的内容颇为好奇。
“母亲大人,他到底写了些什么啊?”
西木野真姬是客人,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好张嘴发问。但园田海未就不一样了,不单是其亲生女儿,更是园田家的下一任家主,而且也是即将继承园田流日本舞的继承者,这多重身份的叠加,使得她即便面对母亲也能够畅所欲言的提出疑问。
只不过园田爱莉并没有回答园田海未的疑问,她再一次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眼眸复杂地凝视着纸上的条件。
而后,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之后,嘴角微妙的笑意一滞,既而向着一袭白色和服的少女(?)疑惑道:“你确定吗?要知道从海未对你的评价来看,在日本舞这方面你最多只是属于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新手而已,就连你在准备时,跟海未讨论的时候,更多的也是日本舞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样的你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现在却还要让我先上台,你是认真的吗?”
园田爱莉并不是个足智多谋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天然呆,尽管她很希望能够和岛田月最后再较量一次彼此间的舞艺,然而事实却是......那个唯一能和她同台竞技的女人已然香消玉殒。
但是而今,她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女儿,同时也是为了捍卫她的荣耀,不惜穿上女装,戴上假发改头换面,乃至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拼命从网上死记硬背着有关日本舞的知识。
这一切园田爱莉都看在眼里。本就觉得自己一个在日本舞方面浸淫多年的大师这么欺负一个临急抱佛脚的新手小辈就已经很说不过去了,更别说在看到那个人的儿子如此拼命时,原本还有些纠结的心更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她想让岛田真白尝试着跳一曲她母亲的舞蹈,在她母亲曾经站着的舞台上。与此同时,她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舞蹈,让女儿对园田流日本舞的认知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对于园田爱莉原本的想法来说,这无疑是个一举两得的决定。
但是园田爱莉万万没想到,岛田真白居然会不按套路出牌,提出让她先上台表演的古怪条件。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一位浸淫日本舞长达数十年之久的大师是什么概念吗?
不过想了想,园田爱莉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刚不久从园田海未的嘴中,园田爱莉已经得知了伟达大部分的信息。
这几个身份加在一起,或许岛田真白曾经遇到,甚至得到过指点的宗师级别的人物比园田爱莉还多得多。
那么,问题来了........
她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目的?
从未学习过日本舞的萌新要看大佬的舞姿,然后.......放弃吗?
这样想着,园田爱莉看向岛田真白的眼神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但当她清澈透亮的双眸蓦然注意到岛田真白那充满强烈信心的小脸时,那份盘桓在心底久久不散的疑惑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
“等等,难不成是模仿!还是,想从我的舞步里窥伺出精义?”
想来想去,园田爱莉也只剩下这个结论了。而后,她眸光下意识地一转看向岛田真白,眼中满是探询之意,既而见到岛田真白毫不犹豫地点头时,她的内心其实是无比震惊的。
“比起从网络上看到的舞步,还是在现场看真人表演才能使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我的步伐。如此一来,我即便是不敌也不会败得太难看,事情也有了回转的余地.......”
西木野真姬顺着岛田真白在她手掌心上写下来的话将其读了出来,旋即在场三人便齐齐向岛田真白投去惊讶诧异的眼神。
妖孽的人她们不是没见过,而园田爱莉活了那么久,也必定早已遇到过相似的人。但是能够如此自信地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的人,园田爱莉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哪怕是当年的岛田月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在从未学习过日本舞的情况下,号称只要看过一次舞蹈就能调整舞姿的话语。
不过........
“那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的话,我会尊重你喔!”园田爱莉慈爱地看着眼前酷似年轻时的岛田月的面孔,继续道:“那阿姨我可就期待着你接下来的表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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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师傅。这里明明就是我的家啊!为什么我们两个还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悄无声息地和岛田半藏一起趴在屋顶的园田咲三,小心翼翼地透过木质天花板的间隙看了眼下方的四人,旋即纳闷地扭过头来,看向岛田半藏。
“现在的他还不适合见到我。而且,我只是想看一下三妹的儿子究竟变成了什么样,还有没有长歪。他是否继承了三妹的一切?抑或者他还是那个一味沉浸在过去,胆怯地不敢迈步直面未来的辣鸡。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用我的这双眼睛,亲自鉴定!”
“可是您完全可以下去,光明正大地坐在一旁观看啊?为什么一定要像个小偷一样,特地从门外爬到屋顶,如此鬼祟不堪地偷看他们的比赛?”
“.......闭嘴,师傅的决定,你怎么可能看得明白?”
——我看你就是死傲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