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啊!讓我喘口氣先......」
「你也太沒用了吧,才走這麼點路而已。」
「是你們兩個硬拉我來的,為什麼現在反倒開始抱怨起我來了啊。」
面對滿身是汗亞伯斯坦的抱怨,翠蘭直接走上前去用雙手捏住他豐滿的兩邊臉頰,然後大力向兩邊拉扯。
「是誰准你抱怨的啊?你這頭豬!」
「不是啦......我只是......」
「不准說話,豬是不可以說人話的!」
「咦咦!?」
該說是感情很好還是神經大條呢?看著翠蘭和亞伯斯坦兩人神秘的互動,我忍不住偷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翠蘭的提議非常有效,雖然我的異能也能感知到生命體,但在有效範圍上完全比不上亞伯斯坦的那隻青蛙精靈,這一路上我們在廢墟中左閃右躲不停的繞路,愣是走了比直線距離長四倍以上的路程才終於接近了城市中央,相對的這一路上我們連一個人都沒遇到。
「再往前就要到那個大坑了,你們有想到要怎麼下去比較安全嗎?」
儘管身上帶著足夠長的繩索,但我還是認為必須先討論一下。
在這整個試煉之中,就下降途中懸在半空中時最危險了,根據翠蘭的說法就算是高度最低的區域,摔下去還是會受到不輕的傷勢,所以一旦三人一起在半空中被襲擊將會讓我們陷入進退不得的險境。
「讓豬先下去吧,他的青蛙負責探路最適合了,等確定安全了我們再跟著下去。」
「我才不要!我的小錢繩也不是萬能的好嗎!?如果我先下去被偷襲了怎麼辦啊!」
「放心啦,你這麼肥又這麼弱,真的有怪物也不會想要吃你的啦。」
「妳那根本是反話,絕對是反話啊!」
「我先下去吧。」
雖然看翠蘭逗弄亞伯斯坦也滿有趣的,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看戲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這試煉都是黑蛇之腦主動對我提出的,我不認為他會安排對我來說必死的陷阱,而且就算真的不行我也還有大山意志的力量可用,要逃回上面比較容易。」
「說得也是,那就交給你啦。」
「安你真是大好人!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我一定會一輩子記得你的恩情的!」
「少在那邊烏鴉嘴了你這頭豬。」
做過溝通後,我們在翠蘭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半塌的建築物前。
雖然在城外時就已經看過,不過當站在近距離看那深不見底的大洞時,我還是被那貫穿出這樣大洞的偉力深深震撼。
就算是我曾經見識過的主宰之力大致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這裡就是高度最少的地方了,只要把繩子綁在這根柱子上就能爬下去,我記得爬下去之後會到一個走道上,不過在那之後的狀況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這座要塞目前是半毀的狀態,大部份的區域的隔離門都是鎖著的。」
「你的那個朋友有給你磁卡之類的通行證嗎?」
「沒有。」
「我先說好,那些被我探索過的區域什麼都沒有,全都是一條又一條的通道或是外露的要塞管路構造,除非有什麼我沒發現的秘道,不然我們下去也是白搭。」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掉頭回去吧!」
「無所謂,反正先下去就知道了。」
無視依舊想要逃跑的亞伯斯坦,我從背包中拿出繩索綁在一旁的柱子上,然後快速的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大洞這區的上下落差並不大,我只滑了一分多鐘的時間就到達了底部,就如同翠蘭所說的,下面這裡就是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寬敞通道而已。
「有發現什麼嗎?」
「看起來是沒有,可能還得再深入進去試試,總之你們先下來吧。」
「了解!」
「我......我就不用了吧,反正那下面看起來很安全不是?」
「別吵你這頭蠢豬,下去就對了!」
在翠蘭刻意壓低音量的罵聲和暴力勸說下,他們兩人還是順利的來到走道上。
「最近的封鎖門在哪裡,我想先去看看,也許現在已經解除鎖定了。」
「走這裡。」
順著通道走了一小段路並在第一個岔路左轉,我們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閘門前。
「這門該怎麼開啊?我沒看到鑰匙孔啊,難道是和城門一樣用門栓的嗎?」
「你真的是個牧師嗎......」
「幹嘛啦!我又說錯什麼話了嗎!?」
「唉......」
「妳幹嘛!痛痛痛痛!」
拉著亞伯斯坦的耳朵,翠蘭把他的頭壓到了閘門旁的一個小屏幕上。
「這是掃描裝置,估計大概指紋、聲紋還有虹膜都適用吧,我說你難道都沒看過這東西嗎?」
「什麼指聞還紅魔的,妳到底在說什麼啦!」
「怎麼可能!?這東西可是隨便一個重要機關都會裝的耶,你身為駐守在這座城市裡的指揮官居然會沒看過?。」
「我想他沒看過也是當然的吧,畢竟他在一年前都只是個鄉下地方的小牧師,如果不是這座城市已經被斐特烈帝國放棄,也輪不到他被派來這裡。」
「嗚......」
「讓我瞧瞧。」
示意翠蘭拉著亞伯斯坦退開,好讓我有空間可以操作。
雖然並沒有真正用過,但我曾經在亞里斯魯迪那裡看過相關的訊息,在考慮到面板大小後,我嘗試性的把手掌按了上去。
可閘門沒有反應。
接著我張大眼睛靠了上去。
然而閘門還是沒有反應。
「真的是那樣做的嗎?」
「別吵啦,看就對了。」
指紋和虹膜都試過無效後,我輕輕的喊了一聲。
「開門。」
「一般來說聲紋都還要搭配上對應的關鍵詞語才有用,你直接喊開門肯定是開不了的。」
「反正只是試試而已,打不開就算了吧。」
眼見不管用哪一種方法嘗試閘門都完全無動於衷,我也只能選擇放棄了。
「接下來怎麼辦?」
「總之先把能到的了的區域全都先逛過一遍吧,或許其中一個閘門已經被打開了也說不一定,畢竟......」
就在我話說到一半時,整個城市突然轟的一聲震動了起來,而通道牆壁上原本黯淡的照明燈也全都亮起。
「成功了耶!原來你剛才那樣子真的有用啊。」
「不對,光靠一個普通的控制終端根本不可能讓整個要塞都運作起來,一定是有人從中央控制室那裡把要塞的系統重新啟動了。」
「系統?重新啟動?」
「唉呀......你這個人真得很煩耶,不知道的事情就別問,就算要解釋都不知道要解釋多久,我們現在沒那個時間啊。」
「既然要塞重新啟動的話,那就表示要塞中的閘門和防禦系統也都開始運作了吧。」
於是我和翠蘭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原本緊閉的閘門,而閘門也像是在乎應我們的目光似的緩緩向著兩側滑開。
在大門的另一頭,幾隻像是狗一樣的生物正在通道上來回巡邏著。
「那是看門狗嗎?」
「算是吧,我們那裡也有差不多的東西,力量大概比普通的成年男性還要強一點,雖然我對付起來不是很困難,可一個不小心被圍攻還是有點麻煩。」
「哇!!!好多好可怕的人現在正往這個地方過來啊,怎麼辦!」
「嗯......」
凝視著那些沒有展開攻擊只是待在原地不動的機械犬,我很快的下定了決心。
「衝進去吧,以現在的狀況來說往前絕對比後撤更有利。」
「了解!」
「那我呢?我呢?」
「你自己決定吧,不過我猜往前走的話你才是我們三個人裡最安全的那個,畢竟再怎麼說你都是牧師,是斐特烈帝國正式的成員之一。」
話說完後,我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著閘門後的通道沖了進去,而翠蘭也緊跟在後。
「喂!別丟下我!」
最後亞伯斯坦也跟了進來,而那些機械犬也注意到我們三人並緩緩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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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整個半毀城市下要塞被激活的瞬間,那些這一年來透過某個神秘意志獲得力量的祭司們全都腦袋一暈,一個充滿了誘惑力的聲音逐漸的在他們腦海中浮現。
「通往財寶的大門已經打開了,打倒那些守衛者,穿過那些陷阱和迷宮,去搶奪位在最深處的那寶藏吧!」
「女人!財富!權力!力量!只要能奪得那寶物並獻給我,我就給予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所以去吧!快去吧!」
那個聲音是如此的激動、如此的渴望,滿溢而出的慾望在一瞬間就將聽到聲音之人的心給填滿,以至於他們連思考的餘裕都沒有,身軀就已經順著那股衝動與渴望開始行動。
於是他們使出了渾身解數,將那些取自於聲音的力量全都釋放出來,頭也不回的向著聲音所指示的方向沖去。
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阻擋在他們面前的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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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在走道上不斷迴蕩,讓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就算沒有獲得過任何相關的知識,我也明白那警報聲絕對不會是好事。
「怎......又怎麼了嗎?難道是因為我們剛才甩掉那些狗的關係嗎?」
「雖然不能否認那種可能性,但我覺得應該是發生其他問題才讓警報響起的,不然沒道理我們這裡把狗甩掉之後就沒遇到其他防禦設施。」
「說歸說,腳步可別慢下來啊,那些狗又追過來啦!」
就在我和亞伯斯坦討論那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時,那些狗又出現在後面轉角處,這讓我只能再次加快腳步,雖然靠著翠蘭的幫忙我能暫時發揮刻印的力量,但抱著一個亞伯斯坦還是讓我感到有點不適。
尤其是每當他那身被汗水弄濕的肥肉在我懷中抖動時,我心中都會有股想要直接把他丟下去的衝動。
「前面路怎麼走?」
「直走第三個岔路左轉,哇!」
猛然一個劇烈的震動讓我腳步一晃,差點就連著亞伯斯坦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沒事吧?」
「還行,不過那震動是怎麼回事?難道上頭有人在戰鬥?」
「誰知道啊!別管那麼多了,我們還是先到中央控制室要緊,一直這樣被追下去也不是辦法。」
「你說的沒錯,現在不是管那麼多的時候。」
重新抓穩了懷中的亞伯拉罕,我和翠蘭再一次的加快了速度。
不管有什麼疑問,想必只要等到了中央控制室後就能獲得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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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入侵者!危險等級最高級,請求支援!非戰鬥人員請盡速疏散!」
「發現入侵者!危險等級最高級,請求支援!非戰鬥人員請盡速疏散!」
在這座已半毀的城市中,那個從建成直到被開了個大洞都未響起的警報廣播第一次被開啟,然而在這座城市裡已經沒有多少可以疏散的人員了。
就算是那些留在營地中的斐特烈士兵們,此時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躲在某個腳落暗自發抖,祈禱厄運不要降臨在自己身上,營地的最高指揮官失蹤、剩下的小隊長和牧師也都士搞不清楚狀況的可憐蟲,這讓整個營地呈現了癱瘓的狀態。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廣播中的入侵者們對斐特烈帝國營地毫無興趣,那些聚集在此的小群體由各自首領帶領著,頭也不回的向著城市中央的大洞湧去,這些人就像是野獸一般毫無理智的行動著,一旦有兩個群體選擇了相同的路徑而碰頭,那馬上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只有當其中一方全滅之後剩下的人才會再次前進。
而就在大洞的邊上,幾個孤單的身影此時已經和從通道中源源不絕出現的機械守衛們戰成了一團,震耳欲聾的爆炸、烈風以及四散的金屬風暴,那大坑四週的戰場儼然成為了人間煉獄。
站在中央控制室的核心水晶前,亞德依特興致勃勃的看著背投影出來的絢麗戰場,露出了富有深意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畫面不是嗎?機械與異域力量的對抗,我想在北方北極星要塞剛結束的那場戰鬥大概也就像這個樣子了吧。」
「那裡的話想必是比這裡還要來的壯闊許多,畢竟一座半毀的要塞對上一堆被慾望控制蠢貨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另一個聲音慵懶的回應著亞德依特。
「那麼我想你應該已經等不及要參與這場影響整個世界的遊戲了吧,哪怕是當一個微小的棋子。」
「可不是嗎?另一個棋子。」
兩個聲音在說完後一同大笑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