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突入了战场,撞开了在巨人大剑下苦苦支持的女孩,自己引向了那仿佛可以劈断山岳的斧剑,说真的,面对这样可以轻松把自己碾碎的怪物,自己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几乎没有实感,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两件武器,对,黑色的,白色的,美的像是由画师绘出的双剑出现在了卫宫士郎的手中。
他想着自己见证的第一场战斗,持枪的男人和双刀的男人的对峙,两人最简单,最直接的暴力冲突,在枪影中闪烁,用自己的剑术格挡翻越,进攻反击一气呵成,卫宫士郎开始想象——
他想象着那一幕,想象着那个男人取代自己站在怪物面前,握着画中的双剑,迎合着怪物的突袭,一次接一次的格挡,行云流水般轻松写意。
——
怪物发起了攻击。
毫无保留直接的一记从上往下的重劈,如果命中的话会被直接打成一堆看不出原型的肉泥——
但是能躲开,绝对能够躲开。
因为站在这里的,是那个红衣的,强大的英灵!
右移半步,上身偏位,抬手顺势朝左斩击!
巨石组成的斧剑被这一击隔开了,偏移了原本的轨道狠狠的落在地上,凌厉的剑风扬起,卫宫士郎快速后撤,站在灰尘弥漫的距离外看着那片飞扬的尘土。
这一记反击已经足够惊艳了,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就算修习过魔术,想要达到这种效果……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卫宫士郎能够做到,因为他不是一个高中的男生,现在的他是那个红衣的英灵,披着圣骸布,持着如女孩画眉般美丽的双剑,他屹立在怪物前方,不动如山。
“卫宫……君?”凛觉得自己有些插不上话,她看着那个双持的男孩,仿佛凝视着剑锋,担心下一个被这锋利的剑刃刺穿的人就是她自己。
“远坂,Saber就拜托你了,我会尽我所能拖住Berserker。”冷静的话语,卫宫士郎的话里透着绝对的理性。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倒也是绝对自信的表现。
“……”卫宫士郎看着烟雾中满满显现的漆黑色英灵,那怪兽一样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即便只是格挡也让自己脆弱的手臂有种崩溃般的痛感。
从未感觉到如此庞大的魔力在自己的身体中流动。
连铸成魔术回路这种事情也不过是轻轻松松,但是一条魔术回路能够集成的魔力终究是有限的,卫宫士郎现在所做的只是把魔术回路连接上不知来源的魔力海,像是用吸管抽取果汁那样一点点汲取着魔力。
身体很热,像是快要烧起来那样。
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了,但是……但是……
为什么我这么开心?细胞在雀跃,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以往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没有等Berserker发起攻击,卫宫士郎优先挑起了第二场战斗的开始,Berserker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没有举起斧剑,而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对着男孩一拳砸了过去,不出意外地侧身闪过,那么接在拳头之后的攻击到来,抬腿,重踏!
再次转身躲闪,末梢旋身在怪物的腿上留下两道伤痕。
卫宫士郎雀跃着——我能伤到这个怪物,我能将他杀死!
再一次灵活的闪避,卫宫士郎展现出了猴子一样的敏捷,用普通男高中生的身体跳出数公尺的距离——
失去理性绝对狂乱的Berserker仿佛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他像是Lancer那样,投出了巨大粗糙的斧剑!
岩石堆砌的巨剑朝着卫宫士郎行进的下一个落点砸去——按照这种趋势……
抬手交叉格挡!
不是单纯的硬碰硬,卫宫士郎学着那红衣的样子取了巧,斩击的刀刃首先抚摸上斧剑粗糙的剑刃,接着向上格挡推出!失去准头的石器巨剑旋转着飞出,落在地上——好痛。
那是什么样的怪力啊?
卫宫士郎开始正视那个怪物,留着冷汗全身打颤。
是不堪重负吗,那黑白色的短刀消失了,卫宫士郎驱动魔力,再次想像起那男人手中的双剑,成功的聚出了那美丽的双刀。
怪物冲了上来。
直截了当的重拳,既然这个样子——那我就直接把你的手臂卸下来!
咬着牙,卫宫士郎做出突袭的决定。
双剑迎上怪物的重拳,火花迸裂。
——
诶?
男孩像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发生,自己的剑刃被没有取巧的一拳击碎,那拳头吻上了自己的胸口,能听见破碎的声音,骨头,肌肉,筋条,内脏。
肌肉果决的撕裂声,筋条橡皮筋一样的断裂声,还有内脏像是气球那样明显的爆炸声——
“呃……啊!”好痛,火热的身体无法保持原本的愉快,痛苦让男孩不堪重负地发出了惨叫,压力把血液从他的口鼻挤出,那拳头的力量倾泻到了卫宫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命中的水面那样泛出波纹抖动了几次,在空中留下鲜血的轨迹,以一枚被踢烂的沙包那样架势落到了地上。
“呜呜……啊……”卫宫惨惨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但是用被拧断的骨头抱住破碎的肉体反而让他的痛苦更上一层。
“好痛——”他呻·吟着。
破破烂烂的骨骼**了肉里,断裂的筋条和泥状的肌肉搅成一团,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够治愈这样烂掉身体的人,那么那也应该是手持神迹创造奇迹的人吧。
怪物捡回了武器,走到卫宫士郎的身边。
远处传来雄浑的马嘶声。
战鼓一样的脚步声有节奏地鼓动着,Berserker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回过头,看着在黑暗中奔袭的那团白色的骑士。
不知怎么的突然愤怒起来。
绝对混乱的怪物抛弃了上一个猎物,向着突入战场的骑士发起攻击!
“躲开!Roach!”他高呼。
他在马鞍上站了起来,马身突然流动起漆黑色的雾气,包裹了Berserker,被剥夺理性的怪物出现了短暂的眩晕,男人在空中画出手印,他高呼——
“阿尔德!”
冰冷的冲击波从他的掌中发出,漆黑的钢铁怪兽身上盖上了一层冰霜,他不悦地咆哮起来,的,恐怖的身体轻松地破碎了限制行动的霜寒,没有在意深入骨髓的寒冷,巨人挥动着斧剑向着骑士发起攻击,琥珀色的猫眼倒映着那突袭的怪物,杰洛特迅速找到这一番攻击中的空隙,挺直身体从怪物空出的肋下穿了过去!
这交锋的一瞬间就像是杂技那样让人惊叹!
落地迅速画印,转身打出亚登,从地上抱起软趴趴的男孩,无视男孩因为粗暴动作发出的痛苦低吟,杰洛特把他远远地丢了出去,落点是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孩,用亚克西减少对于痛苦的敏感度,杰洛特翻滚躲开Berserker的重踏。
“远坂家的丫头!带着卫宫的小鬼离开!”
“……知道了!”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的Servant,但是既然是抱着好意来的,那么这样就不能把机会浪费掉!
亚登的迟缓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除幸运之外全A的属性真是比怪物还像怪物一样呢。
杰洛特抱怨着。
扑出翻滚躲开怪物的劈斩,杰洛特抽出了银剑,说起来,英灵也是需要用银剑才能斩杀的类型吧,毕竟是召唤而出的非人,某种意义上说不定是和元素构体生物差不多的行动模式也说不定呢。
伊莉雅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的Berserker,应该毫无疑问是这届圣杯战争最强的英灵没错了。
但是那个白发猫眼的英灵居然在和Berserker正面对抗,毫无花哨的正面对抗,虽然像是有些斩击他会选择躲避,但是大部分由斧剑进行的攻击都由穿着锁甲的白发英灵一点花样都没有的正面接下……
Berserker可是除了幸运之外全部A属性,筋力更是达到了A+,这个白发的英灵怎么能做到正面作战还完全不落下风的?
Berserker好像很累的样子?
每次被那把剑命中都会短暂的僵直,接着被下一击迅速命中。
还有他使用的那种魔术……明明看上去也不过是B级别的威力,但是却都能妨碍Berserker……这个英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行,这个样子下去说不定底牌在这里就要暴露了!
伊莉雅是经过专门教育,不是像卫宫士郎那样的半吊子Master一样的菜鸡,对于圣杯战争中底牌的保存多么重要她是知道的,而且就算是普通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底牌也是起到绝对制胜点的地位……
“……”渴望胜利的女孩咬了咬牙。
“Berserker!”她大声呼唤。
“我们走!”她这么说。
杰洛特有些意外,能够看出来么,这个小小的孩子,居然能够看出自己处于劣势而选择退避?
还真是不简单,至少比那个卫宫要好得多……不过也是很累啊,和这样级别的对手作战,不是夏亚拜托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扯上关系……
扶着腰喘喘气,杰洛特撇向远处的高楼。
终于走了么……那个Archer。
“你究竟是谁?”爱因兹贝伦家的女孩子像是很不开心的样子,对着杰洛特直接发问。
“我?Wither职介,你也可以叫我白狼。”杰洛特收起剑,毫无敌意地看着娇小的女孩。
啊,走了。
问完话也不回应一句直接离开……
“哎呀,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懂得尊敬老人呢?你知道为什么吗,Roach?”
白狼怂着肩抱怨着,回应他的事响亮的马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