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伊可娜尔一点防备都没有,她得到指示后立刻来到了埃安娜跟前,还以为埃安娜要让她端着装酒的托盘,却没想到刚走到跟前,埃安娜两只手就往她身上摸了过来,像两条滑溜的蛇一样,一下子就摸到她衣服里面去了。
最关键的是,埃安娜身后的杜姆扎德,此时用一种感兴趣的目光看着这边,虽然、虽然她这辈子才十岁,但是……但是……殿下啊!!!
“你果然带着。”
埃安娜从伊可娜尔的衣服里面摸出来了什么,伊可娜尔按压下内心的羞耻,定睛一看,居然是她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小匕首。伊可娜尔还在“喵喵喵?”当中,就看到埃安娜将匕首从鞘里抽出,这把她随身携带的匕首非常简陋,唯一的特点就是它的刀身很薄,拿来开口子的话很轻松。
埃安娜嘴巴里面呢喃着什么,直接用这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鲜红和金黄泾渭分明的血液从创口流出,半神流淌出身体的血液,不可避免的对周围的人类产生莫大的吸引力,不过这次,埃安娜早有准备了。
轻巧的打了个响指,其中蕴含的力量很快让周围的人清醒过来,埃安娜走到端着托盘的侍从跟前,这个侍从很有眼力,当即稳稳的跪下,让埃安娜够得着托盘里面的杯盏。
“要好好保管呐,这可是伤了神之子的武器。”她这话一说,伊可娜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转过身,嘱咐托着盘子的侍从,指着自己滴入鲜血的那杯,“这杯,赏赐给乌鲁克的勇士……而另外这杯,赏赐给舒尔努帕克的勇士。”
停顿了一下,“除此以外,再给两位勇敢的角斗士各自带过去一句话……让舒尔努帕克的勇士保持这份勇武,让……乌鲁克的勇士,和过去诀别。”
……
“卢伽尔杜姆扎德的赏赐?!”
最后一场比赛忽然暂缓,让本来想好好欣赏一下巴述吉惨状的巴卢安愣了下,他看了眼身边还被好好押着的巴比提和伤疤女人。
巴比提的断臂已经之血,不过巴卢安刻意让他多放点血才给他止住,现在的巴比提看着脸色惨白,一副随时要狗带的模样。而伤疤女人的脸色也给吓得很白,不过她比起恹恹的巴比提,要镇定很多。
思索了一下,巴卢安想起了巴述吉还是安努金字塔的拉采蒙那,虽然巴卢安刻意改变的巴述吉的形象,也不能肯定绝对没人能认出来,想到这里,抬起头的巴卢安目光当中闪过一抹狠色。
现在能跟在巴卢安身边自然是亲信,都知道所谓的那样东西是什么,那是一种靠着透支人的生命力来换取战斗力的神秘石头,据传最先是从供奉众神之王的尼普尔流传出来的。
只要吃进去就能起到作用,巴卢安现在这么做,是铁了心要巴述吉死了,亲信领命前去。
过了一会儿,亲信又回来了,带回了巴卢安想要知道的答案,巴卢安的脸上刚刚露出满意的笑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他脸上还没有绽开的笑容顿时冷下来。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谁敢在外面这么喧闹!”
这句话刚说完,房间的大门就从外面被人粗暴的推开,一群刀甲武装齐全的士兵从门外挤了进来,瞬间就让原本宽阔的房间拥挤起来。
……
在杜姆扎德所在的席位隔间左手边,爱神伊修塔尔之子社多,就在这边的席位隔间内,里面也不是他一个人,来自伊修塔尔信仰之城基什的使者团首领帕利什,此时在这里做客。
他们在闲聊,没有牵扯到城邦之间的纷纷扰扰,只是简单地就生活当中的琐碎闲聊。
一个低垂着头的男性侍从从外面走进来,缓步轻行,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响,这个侍从是帕利什从基什带出来的,此时进来后,走到帕利什的身边,贴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
声音很小,完全被外面观众的喧嚣声掩盖住,不过这逃不过作为神之子的社多的耳朵。
帕利什听完男性侍从的话后,发出了讥讽的轻笑,“复仇临近了最后,果然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哪怕这个人之前再怎么冷静,在眼看就要完成复仇的时候,再怎么僭越的事情也做得出啊。”
对此,将男性侍从对帕利什说的哈一字不漏听清楚的社多,只是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但清楚社多本意的帕利什,还是从中察觉到了些许不悦。
于是陈述道:“卢伽尔杜姆扎德赏赐下的御酒,僭越之人却敢在其中动手脚,明目张胆的操纵赛事的胜负,但是,其人既然敢于行此僭越之事,必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在这乌鲁克,谁人敢违逆卢伽尔杜姆扎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