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在来到冠军赛赛场的前一天,伤疤女人在替他治伤的时候,不止一次出言劝阻,说在冠军赛当中,战斗认输投降,并不是什么屈辱的事情,角斗冠军的性命被神之子们看中,除非神之子示意,很少有人会杀死对手。
伤疤女人告诫他,只要认输就不会死,巴述吉却拒绝得干脆,他确实感激这段时间伤疤女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巴述吉清楚,冠军赛的当天,神之子观赏的看台上,他的主君也会到来,作为神的战士,怎么可能在主君的注视下向敌人认输?
他的顽固让伤疤女人气恼不已,丢下伤药自己离开了,不过第二天早上,伤疤女人还是出现在了送行的人群当中,临行之前,巴述吉郑重的向伤疤女人道谢。
伤疤女人本来是一座角斗场的继承人,只不过随着那个神秘商人的到来,他们家的角斗场被那个神秘商人买下,虽然家中拥有足够的财富,但是伤疤女人是真心热爱着角斗,以一个角斗士管理者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他们家被买走的角斗场里面。
自那以后,伤疤女人自告奋勇,成为了巴述吉的角斗管理者。
但是随着巴述吉一点一点走向角斗士的顶点,伤疤女人对巴述吉的帮助越发的微不足道,她的力量比神秘商人差得太多,她也清楚,最后自己能够做到的,或许就是在安神的面前替巴述吉祈祷,祈祷奇迹的发生。
……
冠军赛很快就进行到了尾声,最后的战斗,是蓝方的乌鲁克角斗士,对战红方的舒尔努帕克角斗士。
两个角斗士只需要表现得惊险一点,在刺激观众神经的同时杀死它们就行了。
这场小小的表演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不过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意外,一只魔兽忽然发疯,蓝方乌鲁克的角斗士躲避不及,被撞到了胸口,当场吐出血来,顿时就让很多购买他能胜利的观众发出嘘声,强烈的要求要祭司治疗。
还有土豪观众当场请来了神庙的祭司,不过之后负责人出面,向所有观众保证,两个角斗士都会在最后的战斗之前接受最好的治疗,这才平息了观众间骚动。
“这也太奇怪了吧,殿下,下面的人明明说替巴述吉好好治疗过了,怎么上场后的巴述吉还是这样?”
伊可娜尔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她和巴述吉共事那么久,两人之间想不熟悉也难,不一会就看出来,巴述吉身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受到治疗,而他的对手却接受了,此消彼长,巴述吉根本就不可能战胜他的对手。
出于担心,伊可娜尔询问埃安娜,说道:“殿下,还有人敢在这种庆典上动手脚……简直是……要不要……暂时中止这场比赛?”
埃安娜一直保持单手支着脸的姿势,从头看到尾就没见她动过,好像人被石化了一样,此时听见伊可娜尔这么说,她有些倦怠的抬了下眼帘,另一只手的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不急。”
这种一堆神之子围观的比赛,她叫停的话,那就让杜姆扎德丢面子了,这种场合的杜姆扎德丢了面子,等同于整个乌鲁克丢面子,埃安娜还不是乌鲁克的恩西,这样的事情担待不起,这也是,在发现场下的角斗冠军中有巴述吉的时候,埃安娜只是静观其变的原因。
并且,虽然场上的巴述吉很明显被限制住了力量,但以她对巴述吉的了解,巴述吉这种情况下只要全力以赴,是能够战胜舒尔努帕克的对手的。
至少现在,不适合叫停比赛。
果不其然,虽然过程惊险又刺激,巴述吉还是倚靠着自身顽强的意志,拖垮了对手赢得了胜利,但这不是最后的胜利,因为是冠军赛最后一场了,所以分为上中下三场比赛。
这才是第一场。
……
巴述吉并不是一个擅长谋略的人,他有着作为战士的敏锐,知道自己的处境和幕后那个神秘商人脱不开干系,却想不出来什么有效的办法,脱离那个神秘商人对自己的掌控,不得已之下选择了走当年走过的老路。
他以为,可能要等自己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回到埃安娜殿下的身边,才能运用安努金字塔的力量,找出那个幕后的神秘商人。
却没有想到,那个神秘商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神秘商人的手下押着两个人,一个是他无比憎恨的父亲,一个是给予了她多次帮助的伤疤女人,他们被厚重的镣铐锁住,嘴巴被布条封着,只能睁大双眼,对着巴述吉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而那个神秘的商人,巴述吉也认识,早先,他想过谁会这么期待他死,心里有种隐隐的猜测,却没有想到这个猜测最终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