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你看我这发力对吗?”。
宁悠早上起来,将头上碍事的绷带拆掉后,就神清气爽的跑起公路,跑完后,他来到拳击馆打了个直拳让加藤教练看看哪里有问题。
“很好啊,发力的姿势很标准啊。”。
“可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哎呀,木乃伊,你这是没熟练,多练练就好了。”加藤教练说道。
宁悠早有预感这个加藤教练会这么敷衍了事,刚才已经对不少前来请教的学员这么打发了,还都是一套说辞:哎呀,你这是没熟练啊,多练练就好啦。有没有搞错!总是多练练还来这里干嘛!
加藤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教,他对有的学员还是挺乐意帮助的,但仅限于女学员,或者还要加一个限定词——不丑的女学员。他往往匆匆敷衍完一个学员后,一个闪身就跑到那几个女学员身边,检查她们的学习成果。女学员做了几个动作后,他会说你做的还不够正确,然后手把手的教那学女学员。
其实在宁悠看来,那些女学员的动作已经够可以的了,甚至说比加藤教练做得还好,完全没有必要手把手教。但是当宁悠看到加藤教练裤子处的凸起后,他明白对于教练来说,那些女学员确实需要手把手亲自教导。
教练他是指望不上了,宁悠只能向得到教练最多教导的美奈子请教请教了。美奈刚才去了厕所,现在还没来,宁悠就走出训练场到厕所附近等她出来。
不多一会儿,美奈子出来了,身上依旧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美奈子前辈,你怎么穿着裙子来训练啊?”宁悠迎着美奈子问道。
“女人就应该每分每秒都要展示自己的魅力,这些你们小孩子是不会懂的。”美奈子补了一下口红,说:“而且我穿了安全裤,也不用担心会走光。”,说着,美奈就要撩起裙子证明自己确实穿了安全裤,宁悠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了她。
“美奈子前辈,我总感觉自己的发力不正确怎么办?”。
“转胯、扭腰、送肩这些你做对了吗?”。
“应该对了,我打一遍你看看。”宁悠摆起基本姿势原地打了一个直拳。
美奈子看了,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也看不出来你的发力有什么错,可能是还没适应的问题吧···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最好问一下加藤教练,他可是很厉害的。”。
“好吧”宁悠虚应了下,“对了,美奈子前辈,加藤教练正在教那些女学员一些很奇怪的姿势。”。
“什么!”
美奈子一听这话,腿一抡,人就火急火燎的冲向了训练场。
加藤教练不知道,美奈子也教不了,宁悠想是不是真的只是还没练熟的原因。他们初练的时候肯定都经历过这个困扰,也都有了经验,不如就照着他们说的多练练吧。
训练场的人太多,百来十人就在一个房子里呼呼哈哈,宁悠觉得太吵,就来到僻静的操场练习发力,希望能早日将那种不适感磨掉。
他刚来到操场就见到一个人在那里练习滑步,手里抓着两个哑铃,呼气的声音格外响亮。那人脚上系着一根绳子,可能是因为绳子的弹性较大,虽然磕磕绊绊,但却不像宁悠训练时那样频繁倒地。
宁悠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那人是和他一起加入拳击事务所的半泽角荣,他也没上前去打招呼,找了一块空地就自己练了起来。
“嘶、嘶、嘶、······”
每一次出拳宁悠都要用呼气来配合。在拳击中,出拳的节奏是非常重要的,在比赛中没人可以以高频率的出拳方式从开始一直保持到结尾,但快速的拳头打击是打垮对手的必要条件,所以这就要求拳击手要分配拳击的速度。什么时候该出慢拳,什么时候该出暴风雨似的快拳,这都是拳手个人的出拳节奏。慢拳时,一个呼气一个出拳。快拳时,一个呼气多次出拳。
宁悠现在还是在初级阶段,还在体会拳击的发力,所以不需要快拳,只需要一个出拳,一个呼气就可以了。但有一点他得注意,呼气时不要用力,要自然。
“哈哈哈···”突然有人大声笑了起来。
宁悠停下出拳,收回姿势,看看是谁这么讨厌。
“你干什么,角荣”。
“没事,你继续练。”角荣挥挥手要宁悠继续练,可说完又是拍着手笑个不停。“哈哈,笨蛋喔。”。
“小头儿子,大头妈妈,一对好朋友,快乐母子俩~~”角荣的头很小,可他那个胖妈妈的头却像两个篮球那么大,宁悠于是就拿着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的歌来嘲笑角荣。别说,这招真管用,角荣的笑声戛然止住,一张脸也涨成了猪肝。
“混蛋,平野悠你想打架吗?”。
宁悠伸出一根食指,“首先,你要打架,我也不会怕你。”,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说:“其次,你要有本事就指出来,要是没本事就躲到厕所笑去。别他妈没本事还在这里笑个不停,搞得你很懂似的。”。
“白痴,你连个抱架都没抱好的菜鸟也好意思说我不懂?”角荣不屑的说,“你抱个架我看看。”。宁悠照他的话,左拳靠近太阳穴,右拳贴近下巴,抱了一个及标准的拳架,他倒要看看这个小脑袋能挑出什么毛病。角荣走近,将宁悠的拳头往外一推,那拳头就被轻松推开。
“这就是你的抱架?太可笑了!抱架不就是让你护住自己的要害,你这护吗?哈哈······”。
快过头顶的阳光有些炙热,洒在脸上烫乎乎的。不知什么起了一阵风,从灰色毛衣的孔隙中钻进,满是汗水的背脊忽地冷了下来。
有好的老师和没有好的老师区别非常非常大,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是需要一个好的老师教。论悟性,宁悠觉得自己并不比半泽角荣差,可是他有个好老师而自己没有,所以他在平坦的大道奔驰,而自己却在摇坠的独木桥摸着铁索前进。抱架这么简单的东西却能练错,自己也没有往深了想,事实上没有谁能面面俱到,这里就体现了一个好教练的作用,他会用他的经验帮你查缺补漏,帮你少走弯路。
可是自己的教练不是田中冠军,而是好色的加藤教练。宁悠现在也不能要田中冠军做自己的教练,首先自己就是被半泽冠军抛弃的,再收自己当学生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其次,一个教练抢另一个教练的学生,这面子上也过不去。他也只能死掉这颗心了。
半泽角荣嘲讽完宁悠后就回到原先的地方继续练滑步,大概是有些渴了,半道绕了一个大圈到对面的小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回来时就看见宁悠在那里等着他。他也没说什么,继续练他的滑步,当作没有宁悠这个人。
眼见半泽角荣无视自己,宁悠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在这个小脑袋面前练直拳。半泽角荣觉得很烦,眼前总是有个人在练拳,他转过身去,这人也会转到他面前,像是被一堆苍蝇围住,瓮翁的乱叫,还要不要人静下心来练习了!
就这样坚持了半小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宁悠到底要干什么。宁悠还是摆出那副不拍开水烫的无赖模样,不跟你吵,就是笑嘻嘻的。“角荣,你看我还有哪没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