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和朋友打闹着,佐藤没有插入,而是默默的挑着面条放进嘴里,夜色弥漫的公园有些寂静。旁边的白粉花小声说著莪和平野的关系真好,他附和着说,是呀,真好。
“佐藤!”白粉花拍了佐藤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我相信你会抢回平野警官的!”。佐藤看着白粉花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信心和鼓舞,他虽然还搞不懂女孩在说些什么,但莫名的被感动了。
“然后,两个人在审讯房里···嘿嘿嘿···深一点···括约肌···”白粉花陷入了自嗨。
“我的感动!”佐藤气得狠狠的拽了她马尾一下,那力度让人怀疑再多拽几下,会不会把女孩的头发整个给拽下来,变成一个秃子。
发泄过后,他看向公园,听枪手学姐说这个公园的景色还不错,尤其是和便当搭配的时候。佐藤随意的观赏一下,池水边相偎的情侣,月光下朦胧的树影,路灯下散步的老人,这些都教人赏心悦目。但,就是差一个热腾腾的便当。
“便当啊!”他叹道,又往公园小道上望去,心里想着要是枪手学姐的身影突然出现这里,把她的便当分享出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小道上果然出现一道身影,但不是学姐。来人穿着一身运动服,身材有些偏瘦,脖子上挂着一只口哨。佐藤有点惊讶,这不是刚才超市里面把所有便当都抢走的猎犬吗,竟然在这里遇到,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冲着们我来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在猜测时,堂姐的朋友平野突然说,你有好事了。他不知道好事是什么,想问又没时间了,因为那道人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请问是佐藤洋吗?”人影问。
“啊,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山原,这次来的目的是想邀请你加入猎犬群。”人影说话从容简洁。
加入猎犬群?佐藤心怦地乱跳一下,他想着猎犬群在超市里面的战绩和轻松,加入其中是件很不错的选择。但是他又有点犹豫,总觉得有些东西在阻止自己的这次选择,至于那东西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又想,如果这次自己在猎犬群,这时就可以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欣赏公园的夜景了。
佐藤准备答应,嘴都张开了,突然就被堂姐打断。
“我不同意!佐藤,便当为什么美味你知道吗?”佐藤老实的摇摇头,著莪走近他身边,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继续道:“不仅在于它本身的美味,也不仅在于它实惠的价格,更在于的是它的贩卖方式!这些就是便当美味的终极奥义!我要你记住,对于狼来说,便当最好的佐料就是这个——”著莪一拳打在了堂弟的脸上,“明白了吗?”。
佐藤倒在地上摸着脸,有些迷茫。
山原有点急促的说:“佐藤!你的选择?你要知道,选择我们,就是选择便当。”。
“我的选择是——”佐藤慢慢从地上爬起,目光变得坚定,“我拒绝!”。
“我知道了。”山原道。他立刻转身离去,向着小道的黑暗。来的快,走的也快。
“干得好!”著莪夸了一句,她忽然抬头看向天空,指着蓝灰色的天空道:“快看月亮,好圆好大!”。
宁悠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黄白的满月,没有一丝残缺,将近旁的灰云也染得透亮。他小时候听爷爷说将嫦娥奔月的故事,讲着讲着爷爷就总跑题,从嫦娥讲到火箭,从火箭讲到武当派,再从武当派讲到许愿的模式。讲到许愿,他说十五满月时只要许下愿望,当天就会得到吴刚的保佑,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吗?宁悠双手合十,诚挚的许下一个愿望——加入猎犬群。他不像著莪和佐藤,他只需要夺得便当,然后找到神的任务就行了,至于当狼还是猎犬,他无所谓。
山原脚步缓慢的走在马路上,马路两边不甚明亮,往来的汽车的灯光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就像海浪一样。
他做猎犬已经一年多了,几乎每次都很轻松的拿到便当,为了增加猎犬的实力,山原邀请过几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他最忠实的同伴。可这次,他失败了。
为什么要拒绝呢?因为狼吗?可他觉得能抢到便当就很好了,当不当狼真的那么重要吗?“佐藤,佐藤···”山原脑海中总是浮现这个名字。
“山原!——”
山原沉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看向来人,木乃伊的头,米粒似的身体,他记得,是跟佐藤在一起的人。
“有什么事吗?”山原微皱着眉问道。
“我想穿这件衣服!”宁悠指着山原的运动服。
山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宁悠的手里,“你去买根热狗吧,吃了就会缓和一些了。多加一些辣椒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悠将钱收下,但是他真的不是在乞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山原意识到自己曲解了对方的意思,道了几句歉,然后说:“我这件衣服拾不卖的,它是内部的人穿。你如果很喜欢这种设计风格的话,我推荐你一个品牌······”。
宁悠听山原越扯越远,只好点名来意:“我想说的是,加入猎犬!”。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说要加入猎犬,山原会很开心,但是眼前这个男孩,在山原的认知中只是佐藤身边站着的一只小狗。他们是猎犬,是精锐,可不是托儿所,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进的。而且超市便当的数量是有限的,多他一个,就会少一个便当。
想到这,山原对佐藤的拒绝又痛恨了几分。这么有潜力的人如果加入猎犬,猎犬的实力将得到极大的提高。那样的话,他不会介意这个瘦小的男孩的加入,一个附赠品而已,为了佐藤的加入,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好意思,已经满额了。”。
“可以再考虑一下吗?”宁悠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说。
“我喜欢真诚,讨厌谎言,尽管那样会显得温和。很抱歉我刚才说了谎话。”山原深吸一口气,道:“没有实力的狗,连成为猎犬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实力连成为狗的资格都没有,多么棒的话啊。宁悠突然想起了那轮满月,以及他在满月下的心愿。根据爷爷的说法,那个心愿是被吴刚保佑着,可能是宁悠许愿的声音太小了吧,又或者说是吴刚忙着砍树没听到,总之,他的心愿没有来得及被保佑。
又或者说人本来就不应该许什么心愿,自己不能实现心愿就是无能,让自己的无能去烦扰那些天上的神佛,他们也会厌烦的。神佛是用来供奉的,不是用来跑腿的。
他又想起爷爷,满是星星的草垛下,他曾问过爷爷许了什么愿,爷爷当时没吭声,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希望用余下的时间换你奶奶的病快点好。爷爷许愿一周后,奶奶就是死,估计那次吴刚也忙忘了。
回到公园,著莪还在等着,佐藤和白粉花已经回去了。著莪看着现在这个点才回来的宁悠,被树影笼罩的身体异常的瘦弱,她觉得男孩有点落寞。
著莪不想看到他落寞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心疼,但是安慰人的事她做不来,只能故意打了他一下,问道“怎么这么慢。你干什么去了?”。
宁悠露出一个大笑脸,“男孩的心思,女孩你别猜······”。他是唱着歌回答的。
著莪也露出了笑脸,他觉得宁悠刚才肯定是故意装悲伤骗她,真是个小骗子,但想到这个小骗子没事,还是很开心的。
有些走调的歌声还在月光中飘荡,周围很静,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