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述吉从来没有想过。
他以为,他对父亲的那份强烈的恨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忘却,却不想,还没等他完全忘记,这个可憎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并且再一次的让他失望。
或许,他的内心是有过期待有过希望的,否则的话,怎么会因为那个男人再一次的背叛,愤怒至此呢……
时隔多年,游子与父亲相遇,再一次被卖进了角斗场。
真是让他回味无穷的经历。
带着先前闯出来的偌大名声进入这个新的角斗场,会被里面本来最强的角斗士挑战再正常不过,边上其他的角斗士也不会放过观摩强者战斗的机会,原先的老板也乐于见到他们争斗,这算是长久以来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只不过,最后的胜利者不会是他们想象中的人而已。
对手的拳头直击砸在巴述吉的右边脸颊上,他被这一击打在了墙上,震得整个囚牢秫秫秫的往下掉灰尘与碎屑,在周围如山般的呼喝之中,他的对手,一个壮实得能和牛角力的亚述人,举起双手捶击胸腹,周围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强壮的亚述人发出了怒吼,踩着沉重的步子,向倚坐在墙边的巴述吉走了过去,他故意放慢了步伐。
亚述人喜欢看到的,就是对手在获得希望之后,再度绝望的表情。
长时间沉浸在鲜血之中的人,总有那么些变态倾向,亚述人这种猫捉耗子的心理,最终葬送了他的性命,事实上,就算他没有给巴述吉准备反击的时间,胜利的也会是巴述吉。
于是,在围观者惊骇的目光当中,瘦弱的乌鲁克人异常干脆的结束了亚述人的生命。
一拳,打穿了亚述人的身体。
砰——
亚述人既然死了,那么他能享受到的一切都将由巴述吉继承,甚至包括锁住他的镣铐。
在远处围观的角斗场主人的仆从,他们是管理这些角斗士的人,在巴述吉取得胜利走出人群后,嘴巴里面嚼着还未晾干的喀蓝草,带着一种恭贺的微笑走过来,然后将巴述吉的四肢用镣铐锁住,抬起手往前指了指,示意他自己走进自己的监牢。
早晨他来到这里,中午用餐的时候受到挑衅杀死了亚述人,他这样的胜利者会被角斗场的主人关一段时间,用来彰显角斗场主人的威严,所以晚餐他没有出去的机会。
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他牢门的锁扣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推开牢房门,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20来岁的女子,她穿着粗布制的长衣长裤,外面套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皮甲,腰上挂着一圈叮当响的钥匙,面容清秀,唯一可惜的是脸上有三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被野兽所伤,她这身打扮,是决斗场内管理角斗士的人的打扮。
这个女子朝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连那个亚述人都能打败,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巴述吉没有和她寒暄,直接询问道:“你上头的老板还没有联系你?”
看着伤疤女人将大碗放到自己跟前,随后熟练坐到了一边的木板床上,木板床上连稻草也没有铺,因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关押用的小牢房,一座角斗场里面最强的角斗士住的地方,当然不会是这种。
她打着哈欠捋了捋头发,点头道:“那个人可是大老板,来到摩鲁玛弗后,就大手笔的连买了十座角斗场,到现在为止,他手上的决斗场已经有27座了,你现在虽然名气渐渐大起来,但我那天就看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过去的角斗冠军,你要见他现在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的神纹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封印住了,甚至连身体内的玛那也封印住,这种等级的封印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
巴述吉十分确定,那个大手笔在摩鲁玛弗不停的买角斗场的人,和他现在的遭遇有个极大的关系,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自从被俘虏,被卖进角斗场后,他就不断的辗转在各个角斗场,经历各种致死的角斗,幕后黑手明显想让他死,还不想让他简简单单的死,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足够强悍,他或许早就死了。
他身上的伤也没有人来治疗,似乎除了角斗,他已经被完全的忽略了,如果不是遇见了一个心存善念的人……
抬起头,瞥了眼木板床上的伤疤女子,巴述吉再度低下头,他不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