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样的话,保持着可惜的神情,加拉赫利什脸上洋溢着笑,冲着埃安娜行过礼之后,带着他那群漂亮小姐姐浩浩荡荡的走了。
伊可娜尔早已止住了哭泣,半跪在地面上,垂着头,内心有些惶恐,埃安娜现在又坐回了长桌边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这两个人之间,奥拉朱亚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这么一种情况维持了一会儿,埃安娜起身之后,原地伸了一个懒腰,对奥拉朱亚吩咐道:“回我们的行宫里,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奥拉朱亚颔首称是,看着埃安娜走到伊可娜尔身前,这次没有粗鲁的拉她的衣领,而是自己蹲了下去,两只手贴在伊可娜尔的脸上,让她抬起头来与自己直视。
盯着那躲闪的目光,埃安娜说道:“伊卡娜,从今天开始,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这么说完,放开伊可娜尔的脑袋,抬手招呼了一下,径自往宫殿的门口走去,留下原地又被她奇怪操作懵到了的伊可娜尔,直到伊可娜尔听到了奥拉朱亚的轻笑声。
“真好啊,这可是埃安娜殿下对你的爱称。”
抬起头看着奥拉朱亚,伊可娜尔脸上的神情显得相当的迷茫,奥拉朱亚一看,笑叹着摇头,“还不明白吗?殿下不高兴呢,不高兴你对她不信任,你难道真的以为,殿下会把你交换出去吗?”
看见伊可娜尔还是那副呆萌的样子,奥拉朱亚忍不住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笑着说道:“还发呆呢,又想让殿下不开心啦,赶紧站起来跟我一起过去,殿下要休息了,别忘记,你可是陪寝官。”
愣了好久的伊可娜尔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手,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在奥拉朱亚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站起身来,随后向奥拉朱亚90度鞠躬,没有说话。
奥拉朱亚爽朗的笑了起来,如果她是个男孩子,想必特别容易获得女孩的好感,说话间,拉着伊可娜尔跟上了埃安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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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卢安拜见帕利什主祭大人。”
中年男子身着华丽的礼服,向帕利什张开双手颔首行礼,帕利什应声回礼,看着巴卢安精神奕奕的样子,笑着说道:“看起来你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要不然也不会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帕利什大人谬赞了。”巴卢安垂下头,当然清楚自己的计划为什么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多亏了大人您交付给我的力量,我才能这么顺利的在摩鲁玛弗行动,并且抓住了安努之子的外侍长。”
两个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边上的侍者奉上了当地的特产喀蓝水,这里的喀蓝水当然不是街上那些泥腿子喝的,只要是能用的东西,不都有个三六九等么。
巴卢安不置可否,只说道:“在下有自知之明,没有那种在层层保护之下杀死安努之子的办法,就算有这样的办法,也没有能够去执行的人手……所以,不得不像现在这样,耐下心来,一点一点的剪除安努之子的助力,两位殿下有足够的耐心,我也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安努之子身边的助力不再构成威胁,才是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候。”
他向帕利什颔首,“在下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取安努之子的性命而来,不过,也确实有私心在其中。”
早在来到摩鲁玛弗之前,两个人就通过气了,帕利什知道巴卢安所谓的私心是什么,“是你姐姐么。”
巴卢安点头,手掌攥紧,“儿时生活艰苦,姐姐为了抚养我吃了太多的苦头,长大之后,嫁给那个有名的酿酒师,我以为姐姐终于苦尽甘来了,却没有想到巴比提是那样一个混蛋,他该死,他的儿子也该死。”
姐姐啊……
当初,正是因为知道巴卢安的私心是为姐姐报仇,所以帕利什才会对他大开方便之门,帕利什理解他,明白这份背负着的仇恨的痛苦,只不过,帕利什并不看好他,巴卢安的眼界还是太狭隘了,或许和出身有关。
所以,巴卢安只是一张小牌,真正的大牌,帕利什放在乌鲁克内,并且已经产生作用了。
不过,不论是大牌还是小牌,都是能让乌鲁克产生混乱的牌,帕利什乐于见到乌鲁克混乱,哪怕这种混乱并不能动摇乌鲁克的根本,帕利什依旧会去算计,如同一个小孩子,只要对手不开心了,他就开心。
思及此,帕利什也没有继续和巴卢安说下去的心情了,巴卢安很会察言观色,相当识趣的提出告辞,帕利什没有挽留。
当只余下他一人的时候,帕利什走到窗边,嗅着外面青草的味道,回想起白天在白顶大厅和埃安娜的见面,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柔和。
他曾经以为埃安娜会很像杜姆扎德,因为杜姆扎德是极其肖像天神安努的一位神之子,而埃安娜又是近年来唯一一位诞生的半神,却没想到埃安娜更像米拉罗,更像他那死于诸神之间算计的姐姐。
这样的肖像让帕利什感觉更加痛苦。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浓烈的黑雾在烛光下涌动,帕利什在很久以前,就不是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