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有什么计划吗?我敬爱的团长大人。”
坐在马车的驾驶座上,巴哈洛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车厢里的希尔。
自打希尔以领导者的身份强行让巴哈洛特和自己共同行动之后,两个人便很快动身,先是将巴哈洛特手上这一批货物送到应该去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这批用来应急的物资最终竟然是送往七曜骑士团的某个驻地。
不过那些骑士,可不记得当初在维赞镇为某个七曜骑士举行的赞礼,还有希尔这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殡葬人。
总之,顺利的拿到了佣金之后,巴哈洛特和希尔便加紧前往了王都的速度。
“···”
坐在背后的车厢闭目养神的希尔,听到巴哈洛特的问题,将头偏向了一边:“老实说的话,现在暂时想不出什么计划。不管是你还是我,对于王都的情况都没有足够的了解,即便现在定下来什么计划,遇到情况也是要变化的。不过最起码,寻找帮手这一点是必须要做的。”
“可是,其他人也不一定在王都啊···”驾驶着马车,巴哈洛特心有担忧的说道。
“这要等我们到了王都之后,再详细讨论。”
接着,希尔便不再说话,回到之前安静的半睡眠状态。
“好吧。”
巴哈洛特耸了耸肩,继续专注于前方道路的状况。
不得不说有了交通工具之后,比起希尔一直依靠的徒步行进要快上许多。仅仅是不到十个日月交替,两个人就渐渐接近了王都城墙的外围。
“···真的是好久没回到王都来看一看了呢。”
从马车旁的小窗子探出头了,希尔望着那连绵千里的巍峨城墙,心中有些微微感慨。
其实,当你身处这座城市之内的时候,是很难感受到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都市到底是有多么的宏伟,只有站在城外的郊原上,从远处遥望这艾卡西亚帝国的首都时,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王都”这简单两个字所蕴含着的庞大分量。
洁白的象牙石块所堆砌成的大气城墙,作为在关键时刻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上面有着无数魔法师所精心刻画的各种防护术式。城墙的塔楼上并没有什么繁杂瑰丽的额外装饰,简单的蓝耀石所组成的竖顶,再加上代表着国家的狮鹫国徽,其中所想要展示的,仅仅是象征着无边皇权的威势,以及澎湃的大气,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而作为王都最为关键性的标志建筑,则是位于城市中央的“世界之眼”。这是一座直接插入云霄的法师塔,是由坐落于王都的皇室魔法研究院一手建造而成的,可以说得上是圣历以来最为伟大的建筑杰作。“世界之眼”这个听上去有些夸大的名字,则是象征着这座法师塔是为大陆之中的最高建筑,可以从上观察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当然,这只是夸张说法。
除了这座“世界之眼”以外,自然还有其他同样高耸尖塔竖在一旁,这些都是从属于皇家魔法学院的法师塔。而从远处看去甚至还能够观察到,这些宛如艺术品的精致建筑之间还架有连接塔与塔之间的桥梁,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空中走廊。
而除此之外,这座城市的上方,还有一些翱翔在空中的巡逻守卫队。这些胯下骑着奇幻生物格里芬的高贵战士们,穿戴着整齐的银白盔甲,作为从天空中监视着城内一举一动的守卫,可以说是象征着这个国家最强的皇家精锐部队,狮鹫骑士。
不过虽然他们被称作骑士,但他们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现存的骑士团,只是直属与国王的亲信部队而已。
“是么···”不过巴哈洛特倒是没什么感觉。身为佣兵的他,也是经常在王都和其他城市之间因为委托而往返的,所以看久了也就觉得那样了。
“不过,比起之前,好像缺了一点活力啊。”
“肯定的啊,现在王都戒严之后,连商人都难得来往了,弄得底下的居民也惶惶不安,也不知道皇室到底在拖什么。”有些气恼地摇了摇头,巴哈姆特嘴上对现有的政体不停地抱怨着,一点也不怕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肃反人员”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来一剑。
“话说你这马车从哪里弄得?”
“从王都的协会借的,等进城我就准备换回去。”巴哈姆特回答。
“这样啊···”希尔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打开了车厢的后门,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和同样从前面驾驶座上翻下来的巴哈洛特站在了一起。
前面,就要过城门了。
因为戒严的原因,所以在这种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太多的人进出城,偌大的王都城门前排队等着进城的也就寥寥几人。不过也正是因为戒严,那些卫兵的审查比一般情况下要严格许多,也更加的费时间。即便希尔和巴哈洛特的前面也就有几个拿着行李的一般百姓,他们两人也等了有一会之后才轮到他他们。
“···殡葬人?”
两人上前之后,立马就有五个严阵以待的卫兵从两面围了上来,领头的那个盔甲更加华丽的守卫队长打量了一下希尔,以及他绑着绷带的右手,头盔下的表情略微有些疑惑,他问道。
“是的。”
希尔点了点头,将蓝色卡片递了过去。
“喂,该你出场了。”问话的卫兵拿着卡片退了下去,招呼着在他身后的一个单薄身影,让他走上前来,继续进行审查的工作。
“对不起,先生,请您配合我。”
这是一名高瘦的魔法师,手里握有一根胳膊那么长的断手杖。他露出了略有些歉意的笑容说道,希尔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王都是戒严状况,有魔法师来审查自然也是相当正常的,他们的魔法可以看出一些普通人肉眼所无法检测出来的东西。
魔法师举起法杖,顶端的宝石闪过了一丝白光,一道光幕从希尔的头顶开始朝下移动,慢慢地扫过了希尔的全身。
“···呼,搞定了,先生。”来回扫了好几遍,确认希尔身上并没有传来什么奇怪的反馈,这名魔法师微微点头,让开了一条通路。
“辛苦了。”
希尔点了点头,绕过了这些卫兵,走到了那名卫队长的身旁。
“殡葬人希尔···”他将卡片还给了希尔,“请问你和你的同伴是准备来做什么的?还有你身上的伤,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的,大人。”希尔清了清嗓子,莞尔一笑,微微弯腰,“我和我的同伴,一名来自北地的佣兵,我们刚从边境方向赶回来。我们在那里遭遇了一场和死灵巫师的战斗,那可真是个棘手的敌人,我和我的同伴奋力作战之后才赢到了胜利,不过也因此我身上受了点伤,就像是你看到的这样。”
“而来到王都,一方面是我要向协会汇报工作,一方面,我也想让人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不能总是这样,不然我连饭都没法好好吃了,您说是不是?”
“嗯,这样,我知道了。”对于希尔有些刻意套近乎的语气,卫队长只是平淡地动了动头盔,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了看老老实实接受检查的巴哈洛特,随后稍微提醒着希尔,“最近王都在戒严,你和你的佣兵可不要再城市内惹出什么事情来。”
“我会的。”
希尔点了点头。
“接下来,请在一旁稍微等候一下,等检查过你的同伴之后,我们还需要再检查你们的马车内部,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们谅解。”行了一礼之后,这名卫队长尽职尽责的说着官方话语,招呼着其他几个闲着的士兵,开始动手检查巴哈洛特带过来的车厢。
王都···
希尔感受着略微有些沉闷的空气,心中有些难以平静。
薇薇安,她还好吗?
对于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希尔只能擅自期望着,会有一个往好的方面联想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