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的自愈力···”
没错,正如巴哈洛特所感慨的那样,希尔所展露出来的自愈力,相比较一个正常的人类来说,有些太过于夸张了。甚至有些能见到白骨的伤口,也有开始愈合的倾向。
殡葬人的工作,总是会伴随着和死灵巫师的激烈战斗。而这些战斗,自然是要双方都拼上性命的,猎杀者与“猎物”,其中哪怕有一方不小心产生了小小失误,都可能因此葬送掉自己的性命,受伤之类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饭了。
虽然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希尔从未有过像是这一次如此凄惨的外伤加内伤,但是伤及根骨的危险时刻确实遇到过不少次。毕竟那些死灵巫师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尖锐的骨器还是诡异的灵魂魔法,都很容易在殡葬人身上留下一生都不可磨灭的伤痕。而人类的身体,即便是经过足够的锻炼,相比较其他物种而言也依旧脆弱不堪,希尔自然也不例外。他还记得年幼的时候,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个死灵巫师,那道贯穿了肩膀与胸口的狭长伤痕,那也是他第一次因为战斗而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口。
不过,希尔记得很清楚。
寻找到一个干净的水源之后,在洁净的水面倒影之中,他看到自己的双瞳,也变得像是现在这幅样子,微微竖起,其中蕴藏着梦幻般的银色。
“···”
这股神谜的力量,对于希尔的身体到底有何影响,还尤未可知···
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则是他还依旧是个人类。
“没事。”
希尔淡淡地说道。
“但是这也有点太快了,就算是药力吸收的好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不过巴哈洛特还是有些执着的翻来覆去地观察着已经消失地伤口,嘴里念叨着什么。
“够了。”
希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了一些,才打消了巴哈洛特准备将希尔全身衣服都扒下来的想法。
“好吧好吧···”巴哈洛特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既然你的身体愈合力这么棒,按照这个节奏下去,说不定过几天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是么···”对此希尔不置可否。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最后再检查了一边希尔的身体,确认没出现什么其他的严重状况,他便想要站起身,离开这个房间,让希尔好好地继续休息,“那我先暂时离开了。不过我就在门外边坐着,有什么问题的话,弄点响动出来,我听到了就会进来查看的。”
“嗯···咳咳咳。”
突然,希尔的嗓子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导致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巴哈洛特的动作顿时有些慌张,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希尔原本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嗽了起来。不过希尔只是拼命地摇着头,勉强抬起手捂住了嘴巴,从指缝里玩命挤出了几个字。
“···呕···吐···”
“吐?是要吐了吗?你先忍一会。”巴哈洛特四周立刻看了看,从一旁的角落里拽出来一个木盖子。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种东西放在房间里的,有可能是之前用来做杂物室又忘记拿出去了吧,不过却正好在这紧要关头派上用场。
将木盖子放到了希尔的胸前,巴哈洛特扶着他的后背让白发青年坐了起来。
“···”
紧接着,不可描述的恶心呕吐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一大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物质出现在了这个木头做的盖子上,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看到希尔猛地吐出了这一大坨不明物质后,巴哈洛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生怕被这堪比化学武器的呕吐物直接熏晕在地。
“这是什么?”
巴哈洛特闷声闷气地问道。
“···”
对此,希尔只是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毒素的沉淀物,顺便其中还混杂了一些内伤造成的凝固血块以及血肉,因为和各种体液的接触而产生了一系列奇妙的化学反应,最终呈现在空气中的就是现在这幅看上一眼就吃不下饭的“神秘”模样。
而将这一摊东西从喉咙里吐出来之后,希尔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一些,不再是之前的那样惨白,多了一丝红润。
“唔啊,真是恶心,总之我先帮你扔掉了。”小心翼翼地将木盖子捏在手中,巴哈姆特拧过头根本不敢直视这一摊希尔吐出来的东西,赶忙想要快步离开这个房间。
“咕~~~”
不过还没等着他迈开脚步,刚刚呕吐完的希尔,肚子里就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很正常,你先等着让我处理完这玩意再说。”领会了这声音的含义自后,巴哈洛特嘴角微微一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将手中的这摊呕吐物处理掉才是,直接用身体撞开门后,他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希尔的视野当中。
“···”
舒了口气之后,一丝睡意再度席卷了希尔的脑海。
他沉沉的闭上了双眼,平息着翻腾的胃部,准备再次进入休眠之中。
这应该是身体强行愈合所造成的代价吧,希尔有些无奈地想到。他并不是一个嗜睡的人,不过才清醒了这么一会,他就再度泛起了困意,看来这种神秘的力量所带来的并不仅仅是正面的影响。
而之前的经历也同样在提醒着希尔,只要受了严重的伤之后就会进入莫名的嗜睡状态。估计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了。
“···这不就是薇薇安梦想的生活嘛。”
蓦地,希尔在心里无端冒出了这样想法。
他嘴角扯了扯,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