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能忽视他那什么都敢说出来的嘴巴,自然是更好的。
“那么,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了一杯热水,巴哈洛特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表情稍微变得有严肃了一些。他知道希尔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弄得自己一身是伤,而且还如此的严重,甚至还危及了性命。不管任何事情他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对待才是,在这一点的基础上,其中肯定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被仇家追杀了?”
想到一个可能,不过巴哈洛特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看法。殡葬人和人类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想要结仇更是难上加难。
“不···”
希尔微微吐了一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沉闷。
“算是,自作自受吧。”
接着,他面露苦笑,摇动着缠有绷带的脑袋,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说起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啊,我本来是押送一批精装货物来着。你知道的,护镖任务,一般赚的外快相当多”巴哈洛特抱着胸回答着希尔的问题,“不过因为路程和时间计算有点偏差,三天前的晚上,也就是救你的晚上,没有感到下一个村子,就只能暂时在马车里对付一晚。不过也正是因此,半夜的时候,你给我的这个东西突然发亮了,还伴随着有些刺耳的杂音,把我吵了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已经不在发亮的金色薄片,在希尔面前晃了晃。
“求救信号···”
看来自己不抱有希望放出的卡片,竟然唤来一个老熟人。
运气还真是不错。
不过自己竟然已经睡了三天啊,难怪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无力感···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殡葬人专用的求救道具,只要发亮就说明附近有殡葬人求救。我就根据这玩意的指引跑到丛林里,顺着魔力的感识,结果就看到你一动不动的摊死在地上,周围还有战斗残留的痕迹。”
“场面上来看,参战的人数还挺多的,你被围攻了?”
“···是吸血鬼。”
“什么?你怎么会和这群家伙扯上关系?”这个回答反而让巴哈洛特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希尔身上的伤口,他等着希尔的进一步解释。
“王都那边,吸血鬼,有什么动静吗?”
不过希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王都那边,部分吸血鬼还是吵着闹着要革命,要推翻现有的腐朽‘统治’。”沉默了一会后,巴哈洛特开始解释希尔想要知道的关于吸血鬼的信息,“这群吸血鬼内部产生了对立,分为了两个势力,总之王都现在是沸沸扬扬的,也开始戒严了。而你是知道的,皇室对于日渐强盛的吸血鬼氏族一直是保持着放养政策,从最大限度上尊重对方任何权益,甚至对于其都没有任何的关注,结果就是连名义上处于统治地位的皇室都暂时无法镇压这次的骚乱。”
“不过这怎么会和你这个小小的殡葬人有关系呢?难不成你也是个隐藏的吸血鬼?仔细看看你这个皮肤好像真的蛮像的,就是瞳色有点差别···”
“怎么可能。”希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想要救一个吸血鬼女孩。”
“啊,的确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巴哈洛特点了点头,对希尔的性子表示理解。
“哎呀,不过看看你现在这幅惨样子,也别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先把伤弄好吧。为了给你敷药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硬通货呢···”说着巴哈洛特站起身来,准备将希尔身上的绷带拆下来,换上新的。
对此希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反正是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这身衣服估计也是他给换上的,所以白发青年也就随意地让他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嗯???”
不过过了一会之后,巴哈洛特却发出了疑问声。
“怎么了?”
“等等···”
这名佣兵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希尔那光滑洁净的大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之前,这大腿上面还留有好几道由利刃造成的伤口,现在拆了脏掉的绷带后再看去,就只剩下几个浅浅的印记在证明着曾经的伤口。
愣了一会之后,他手脚麻利地将其他地方的绷带也一并拆开。
“好奇怪啊,你的伤口怎么莫名其妙消失了好多···”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希尔身体的其他部位上,除了一些比较严重的伤口还依旧呈现血红色之外,其他的细小伤口都已经彻底愈合了,有的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对于这个结果,希尔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不过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什么,动着手腕,拍打了几下床铺。
“怎么了?”
听到响动,巴哈洛特立刻转过头来问道。
“···镜子。”
“镜子?”听着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请求,巴哈姆特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镜子,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一会之后,他拿着从村民那里借来的铜镜,再度走了进来。
“帮忙,放到我面前···”
巴哈洛特点头照做。
“···”
镜面的倒映之中,是希尔那杂乱不堪宛如鸟窝的灰白头发,以及被绷带遮住一只眼睛的苍白面庞。不过这不是重点,希尔想要确认的,是自己还裸露在空气之中的另一只眼睛。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希尔摇了摇头,再度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