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场景仍然是可恨而单调的病房。景色,也是白色墙砖与天花板。
但是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一副‘在此度过残生’的墨瑟,此刻却格外地精神。
一身病号服换了下来,变成卡塞尔学院墨绿底色搭配银色刺线的校服。
站在他一旁的是昂热和芬格尔。
“这次的事情确实麻烦你了,”感受到他话语中满满的怨气,昂热也有些尴尬,“我想加图索家族也是借机发难而已。从事件的本质上看,你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墨瑟小声地嘀咕着。
前面的十几天还算好过,由于损失的血肉太多,所以他可以进入暂时休眠的假死状态,仅仅保留伪装给医护人员看的心跳和脉搏,身体则全面自我修复。
但是等他苏醒以后,没网络没手机没电视的病房真是不堪回首。
“这个嘛,为了你的安全起见……”
昂热讪讪地笑了笑,将这明面上是看护实际上是软禁的行动揭过。
“听证会预计在10点钟举行,从现在到会议正式开始,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没错!”
芬格尔适时地插话进来。
身为长期多门挂科的最强留级生,除了在论坛发帖和管理,其他的地方他一直都很难找到成就感这种奢侈的东西。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带领新闻部帮助校长和领导层翻案的关键人物!
这份成就要说大可就大了去了。
“师弟你放心,有师兄在,一定有万全的准备和把握,能够把加图索家族那群趁火打劫的孙贼老老实实地打回去!”
看他的模样,几乎都要拍着胸脯下军令状了。不过话说回来,作出成就嘛,总要有人欣赏才会有成就感的。
尽管不太甘心,这句话的道理他还是充分认同的。
“师兄能说明一下具体的步骤吗?到时候我也好接话。”
按照剧情,墨瑟根本不想管这个所谓的听证会。
因为这么大肆搜索证据和反证完全就是做无用功,猎人市场一个屠龙悬赏就轻轻松松阻断了整个会议。
再说要是能啪啪啪打脸,那也算为他这么多天的病房软禁出了口恶气。
“这个好说,”有个适时的捧哏,芬格尔自然不会不接,“辩论会基本上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不关我们的事,是医疗部和技术人员的问题,他们会互相对比数据和分析结果,然后客观地给出总结,呈现给调查团和教授。”
“第二个阶段,就是重头戏了。”
说到这里,芬格尔不由得搓了搓手,露出满脸兴奋的贱笑。
“我们和加图索家族的代表会针对师弟你的几次典型事件展开辩论,嗯,一般来看,我们的立场是有些不利的。
但是这个问题在校长和副校长的英明领导下,我还是成功解决了!
另外也会有美女助阵啦,所以师弟完全不必担心。”
“那就有劳师兄了。”
墨瑟客气地笑了笑,同时悄悄打量芬格尔的样子——因为是听证会,所以长年衬衫短裤加拖鞋的他也换上了基本没穿过几次的校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
“没事没事,”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怀疑身份,芬格尔听着这隐晦的恭维笑的那是更加灿烂,“为学院做贡献,为有着远大前途的学弟学妹们做牺牲,这可是我人生的信条之一!”
昂热的嘴角抽了抽,尽量扭过头去不看他。
芬格尔这嘚瑟的,连他都觉得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不愧是守夜人看好的学生。
吹牛皮也没有这样吹的吧。
“咳咳,那么接下来的第三个阶段,墨瑟师弟你就要小心了,”好歹从得意中清醒了一些,芬格尔正了正色,“这个阶段比较重要,是师弟你自己出场的阶段。
如果我们在前两个阶段完全压制了对方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如果只是稍稍压了一头,那么第三个阶段可能会成为左右听证会结果的关键。”
不过很快,他的话风便再度转成之前的轻松。
“很……厉害的样子呢……”
墨瑟勉强压住吐槽的强烈欲望,看看芬格尔依旧得意灿烂的笑容,又将目光转向昂热。
完全不出意料,昂热一脸‘这不是我教的你别看我’,默默转过身去,眺望远方的朝阳与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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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龙骨没有成功回收,有五个身份不明外来者……”
某个独立的房间。
帕西的身上还涂着药水,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昨天晚上的伤势。但他毕竟是混血种,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是……他抢走了两颗贤者之石磨制的子弹……白卡也……”
尽管从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可帕西依旧恭恭敬敬地将听筒贴在耳边,保持着他一贯的恭谦和顺从。
“……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
许久,大概是在摔碎了第三个茶杯之后,电话那端才稍微平静下来,“卡塞尔学院的水果然很深,昂热那个老狐狸的底牌也不简单。
至于白卡,不是昂热他们拿到的,就没什么关系——不,就算是他们拿到的也一样。
“需要我做什么安排吗?”
帕西谨慎地提问,“听证会的事情并没有完全的胜率,更何况血样方面也查不出问题……”
“……算了,这些不重要。”
电话那边思考了一阵,最终气馁地给这通对话下了定论。
“既然现在胜败还犹未可知,那么你们尽力即可。假如扳不倒昂热,就当是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和底线。有的事情还不能那么着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