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原剧情有异的是学院的被破坏程度。
原本耶梦加得和酒德麻衣应当从湮没之井一直打穿到奠基之井,破坏沿途所有的建筑物和设施,导致地层开裂,精心修剪的草坪也变成光秃秃的一片焦土。火焰焚烧而产生的毒气甚至迫使学院采取应急措施。
但是眼下却看不出什么变化。校园依旧如往常一般幽静,空气清新舒畅,柔和的日光投射下,偶尔飞起几只白鸽。
巨大的雄鸡雕像昂首挺立,如同神话里每天清晨唤醒神明的金鸡,威风凛凛。
前提是墨瑟在战斗中插了一手,巧妙地骗过两位美女龙逃生,以致她们最终罢手。不然现在这只金鸡将会是屁股朝天头朝下倒插在奠基之井中的。
这么说来,学院应该感谢他的出手。尽管报酬方面稍微坑了一点。
感受到体内那根石头一样毫无动静的指骨,墨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依照黑光病毒强大的吞噬转化能力,钢筋混凝土的大楼也能在几天之内转化为血肉母巢,但是面对这根脆弱易折的指骨、却仿佛是在试图用水流蚀穿金刚石。
1 “墨瑟师兄!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有点紧张了?”
刚刚想着昨天晚上的战斗,夏弥便从一旁的拐角处蹦了出来。
精心梳理过的发辫微微飘荡,风中传来一阵好闻的清香,配合身上稍微修改过的极为贴身的校服裙,墨瑟不由的觉得在听证会上的胜率大了几分。
呃,退散退散,芬格尔那货的思想怎么也影响到他了……
“也不算早吧,毕竟还要熟悉一下场地,然后看看加图索家族那边来的阵容如何。
倒是你,来的这么早,昨晚睡的怎么样?”
他可没忘了昨天晚上夏弥算计他的险恶意图,因此稍稍地反讽回去。
“嘿嘿,托师兄的福,睡的很不错呢~”
夏弥毫不在意的笑着,眉眼之间透露的揶揄,倒是让墨瑟稍微有些惊讶。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次听证会的阵势吧。”
不等墨瑟继续说话,她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臂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可别小瞧了这次听证会,尽管加图索家族的代表安德鲁似乎比较废柴,但前来参加的人物可都是重量级的。”
会议厅的座位呈扇形布局,环绕着会议厅中央的方形空地。干净朴素的陈设十分简单,恰恰体现出一种严肃的审判感。
中间的方形空地用木栏隔开,用来站立即将被裁定善恶的人。
由于会议并未正式开始,所以沉重的大门只打开了一扇,便于进出。
“嘿!安德鲁老弟还好吗,要不今晚我们再痛饮一番如何?”
面对对面调查组的瞪视,守夜人完全不以为惧,反而兴高采烈地和安德鲁打招呼。
安德鲁目光炯炯有神,显然终于调整回了自己的正常状态,但是他还是不想和这个无底线的家伙说话,因此愤愤地转过脸去。
“别这样嘛,我看你脸上的肉都在抽抽,”守夜人完全没有放过的意思,“没病吗?”
安德鲁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看来是决心再接下来的听证会中光明正大地报复回去。
当然,以他的阅历,大概是不会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无下限无节操。
守夜人装作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但是声音却高高地喊了出来。
安德鲁气得连嘴唇也在哆嗦,看来是想起了这段时间被这个无耻的家伙一直灌酒浑浑噩噩的黑历史。
别的时候当面讽刺还好,但是当着院系教授们的面,就有些用心不轨了。
成功吸引了场上注意力的守夜人更为得意,忍不住把他的喜悦分享给……呃,严肃的风纪委员会负责人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面对这个二货也同样充分地感觉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学生们大多已经到场,不过没有像原著一样的分穿两种服饰、界限明了,而是近乎随意安排——从恺撒和楚子航居然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便能够看出。
或许是对这次审判不好作出那些安排?
毕竟墨瑟可不是狮心会会长,安德鲁在最后肯定也不会像原著里一样搞一出请恺撒发言的大乌龙。
但他毕竟是被审判的人。
当夏弥拉着他进入会场时,全场学生很配合地保持了安静,以示尊重。
“呐呐,师兄可要小心点,安德鲁虽然废柴没错,但是辩论方面可是法学系专业的。”
也许是不为了破坏场内的安静,夏弥虚趴在他的肩上,贴近耳边悄声说着,呼出阵阵温暖馨香的气流。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啦,那些终生教授一个个都老得要痴呆了,很好糊弄的。加油哦!”
“还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安慰人的……”
“诶嘿~”
抚平心中的小小波澜,墨瑟走到中央位置,合上脆弱却富有象征意义的木栏,嘴角渐渐勾起一丝轻笑。
时间静静流逝,直到会议厅外传来淡淡的整点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