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入侵者，应该是冲着龙骨来的。”
守夜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当然，最感觉难堪的应该还是边上拖着小呼吸车的施耐德。
作为执行部部长，他同时也负责大部分的校园安全防务工作，但昨晚却被人无声无息地潜入，甚至在学院最机密的地方大打出手，最后潇洒地离去。
如果放在从前，大概是要安个类似‘玩忽职守’的罪名然后判死刑的。
“诺玛那里怎么说？”
昂热点燃雪茄，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以此抒发自己郁闷的心情。
“诺玛的数据库显示，昨晚学院内部的某个入侵者入侵了资料库，需要启用最高级权限来排除入侵。而启用最高权限的时候使学院的防务工作计算力分配不足，导致了防务逻辑出现漏洞。”
施耐德的眼神阴鸷地可怕，连带着那沙哑的声音也更为骇人。
“这个时候，有人抓住时机入侵了湮没之井。”
“……这样吗。”昂热抖了抖烟灰，他此刻抬头便能看见几头被切成两半的鲨鱼的尸体，而鲜血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完全流干了。恰似夔门行动中那头被神秘人击杀的龙侍。
“看来是有预谋的行动。但在学院内部入侵诺玛、除非直接接通硬件，不然只能依靠权限执行操作吧？”
“是这样没错，”施耐德皱着眉头，复杂的表情使得他脸上的伤疤仿佛蜈蚣般扭曲成一团，“但直接接通硬件是不可能的。通往诺玛机房的通道有高达数十万伏特的静电和高能激光进行防御，并且需要黑卡级别的权限。”
“退一万步说，假设通过硬件直接修改入侵，那么不会傻到留下痕迹和数据。所以只有通过权限……”
“校董会掌握着比黑卡更高的权限。”
在他吞云吐雾的速度下，一根雪茄很快就燃尽。
“我知道这一点，但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动用。眼下看来是动用过了，只是敌人也恰好抓住了这个时机。”
“需要清查学院内部人员吗？”
施耐德小声地问。一旦下了这个决定，不说腥风血雨，但是学院里大部分岗位都要接受调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平了。
“不用，”昂热再次点燃一根新的雪茄，神态上多少缓过来了一些，“这不是清查人员就有用的。对手至少是初代种以上的龙类，如果铁了心要躲起来或者逃跑，至少在卡塞尔学院里是拦不住的。还会有大量的伤亡。”
“这里发生过两位龙类及以上的战斗，但是很奇怪的是，龙骨没有被抢走……”
昂热摇了摇头。
龙类的事情说不清的复杂，光是好几千年的寿命，就足以让它们之间产生无数错综复杂的仇恨或别的关系。
就像某位教授所说，“龙类之间的关系是一笔数不完的烂账，它们不可能有永远的利益和交情，但是一定会有或多或少的仇恨。这也是为什么同级的龙类几乎没有过合作的原因，同样是混血种在数量上完全孤立和碾压龙类的资本所在。”
而对于昂热这种实干派来说，这句话的意义可以简化成“不用细想它们的行事原则，只要知道它们都是孤立和该死的，然后带上一堆人找到它们、杀了它们”。
事实也的确如此。
“抱歉，我打断一下……”
走在前方的守夜人此刻转身，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藏品完好，龙骨还在，但被偷走了一部分。”
仿佛瞬移一般，施耐德眨眼的功夫，昂热便已经站在金色的龙骨旁。
龙类身上足足有上千根骨骼，这也是它们在保持人类体型时就能发挥超出数十倍力量的原因。
昂热是医学博士，并且屠杀过的龙类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因此辨认缺失的骨骼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做。
可等到他细看之时，却发现有点多余。
其余的骨骼一应完整，唯独右手手掌部分无比显眼地缺失了一根食指。
不光是他的疑问，同时也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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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伪装】变为原样，墨瑟再一次躺回病床。
看上去他与平常修养时无二，依然是满满的无聊和呆板，但实际上内心却已经激动到无法自已，同时眼前显示出别人无法看到的系统提示。
[嘀——检测到吸收本世界高位力量结晶。
启用特殊模板，正在诊断力量成分与来源中……
检测完毕。
成分：【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残缺）
最高限度解放言灵【烛龙】；对于金属元素的变化职能，能够以火焰杀死金属并重铸；炼金术源始知识，炼制【贤者之石】，铸造炼金武器，刻画炼金阵，物质转化升华等等。
完整度：＜1%
掌握程度：0]
“这是要发了的节奏啊……”
饶使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有点看呆。
原形体居然能吸收龙骨里的力量！要是早知道，夔门捕杀诺顿那次他说什么也要蹭过去。
那可是一具几乎白捡的龙骨！
也不怪他这样问，要不是直面那三人太过恐怖，他早就把整具龙骨一起搬走了。
虽说他当时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有夏弥帮忙挡着。但她的意图可瞒不过他，无非是希望他抢走整具龙骨，然后等她击退了酒德麻衣后再赶上来截胡。
所以墨瑟只能做个假动作换取逃跑的机会，不然他想走也会被留下来被迫选择阵营。
[嘀——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热情。
依靠常识，这种话的后面就是否定。
‘为什么说是理论上？’
[嘀——吞噬包括夺取和吸收两部分，如果仅仅是将龙骨吸纳到体内而不吸收，那么等于是将死物存放到身体中。吸收的程度以‘掌握程度’来显示。]
‘那么掌握程度怎样提高？’
[嘀——有意识地进行分析，保持【吞噬】技能不停，随着时间的增长，掌握程度自然会提高。
友情提示：按照宿主的生命级和【吞噬】技能等级，完全吞噬龙骨食指的时间预计在一个月左右，完全吞噬青铜与火之王整具龙骨的时间预计十年。]
例如【利刃形态】和【鞭拳/链刃形态】等。]
‘……’
感情不是抢了个宝贝回来，是抢了个大爷。
墨瑟默默地探出数根黑红色触丝，将龙骨指骨纳入体内，又从怀里掏出顺过来的白卡，最终满腹的哀愁化为了一声叹息。
如果他将白卡用在任何与自己有关的方面，身份无疑会暴露。
这么看，在死亡线上滚了一圈，能用的收获只有两颗贤者之石子弹。
亏了，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