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见对方的面板,但是身为Master的直觉却让咕哒夫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严重的违和。
少女从廊阁走下,一路上缓缓拔出腰间的打刀,显露的敌意恍惚间让人看见一柄冷刀。
咕哒夫按住清姬和龙娘的肩膀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受到总司的刺激,两人都不由自主做出反应。
清澈的刀锋停在咕哒夫的面前,从鼻尖滚过的一滴汗被都刀尖挑开两半。
“疼!”
龙娘小小叫了一声,捏在她肩膀上的手逐渐收紧,让她觉得有些疼。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廊阁下传来,咕哒夫猛地从面前少女带来的压力惊醒,他这才意识到那些快到异常的脚步声已经停下来。
“这里的三个可疑者不是凶手,没有哪个刽子手敢让我把剑放到这么近的位置。”
刀剑归鞘的声音让咕哒夫收回眼神,正好看见少女正了正腰间打刀的位置。
男人的话让少女停下返回廊下的脚步,重新狐疑地打量起咕哒夫来。
——喂,那边的大叔,我和你无冤无仇吧?——
“不是那几个人,你不觉得地上那把断刀应该是凶器吗?”
“啊……”
樱Saber表情一呆,似乎直到现在才看见地上的血刃。
呆了片刻之后,樱Saber直接换了张脸,摸着脑袋招财猫一样对廊下的男人尴尬地招了招手。
“诶~但是一酱你比我要小啊。”
廊下的男人深深叹了口气,似乎认定和“前辈”说话只是徒劳,转而向着咕哒夫走过来。
“异国服饰一人,古时装束一人,还有……一只妖怪?”
男人的眼光落到龙娘的尾巴上,挑了挑眉头可是并不太惊讶的模样。
“什么妖怪!这是龙种的证明!和那边那个假冒伪劣的长条蜥蜴才不一样呢,话说大叔你谁啊?”
被称呼为“妖怪”的龙娘不爽地瞪向男人,但是“大叔”这个称呼没能动摇男人的脚步。
不出所料的身份,自我介绍后的斋藤一转向咕哒夫,显然看出来谁才是领头人。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宅邸吗?”
“不知道。”
“去过清水寺吗?”
“很遗憾,我只在旅游简介里听过这个地方。”
“你师承何派?”
“无……”
无门无派。
对方这么问显然已经看出来他受过相应的战斗锻炼,如果随便回答一个流派的话,新选组去各个道场检查名册,发现查无此人就麻烦了。
“飞天御剑流?呵,没听说过的流派呢,敢问贵流派有何教导?”
大约是以为咕哒夫胡诌出来的流派想要进行隐瞒,斋藤一笑着追问一句,心中冷笑:杜撰流派可不是简单说一个名字就行。
这个答案让斋藤眉头一跳,他沉默一会儿,随后围绕着“飞天御剑流”问了几个问题,可是都被咕哒夫应付过去。
“那个,如果这个名字上报上去,估摸着立刻会有人把你从新选组里提出去拷问,再怎么说这个名字太可疑了些。”
一旁的总司挠了挠脸颊,收起刀剑的少女连那一身冰冷也收了起来、
作为治安组织来说,“新选组”的地位算不上高,颇有一种城管大队的感觉;虽然他们本身具备扣留可疑人物的权利,可是如果上级有人要求移交罪犯,以新选组的立场很难拒绝。
不同于第一特异点的信息优势,在还不知道历史究竟发生什么扭曲的现在,与幕府对抗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这个安排咕哒夫没有异议,作为城管大队的“新选组”应该有他想要的,关于这个特异点的情报,斋藤一的问话里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请问一下,清水寺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回过身的斋藤一转头瞥了咕哒夫一眼,似乎在确定这个问题背后有没有特殊含义,但是很快他就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有一句话飘过他的肩头。
“那里已经是‘鬼’的据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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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回来了……嘶,还是好疼。”
男人刚刚抿过一口,往日里热闹非凡,此刻却尽显沉寂的清水舞台就撞进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回来了吗,以藏,收获如何?”
“嘿,随便找了些‘人’砍了砍免得技术生疏,是你这家伙说的现在还不适合去直面那帮狼崽子吧?”
似乎在印证男人的话,一直安静坐在男人身边的黑发女人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甚至于阳光下的影子也扭曲成怪物的身躯。
虽然取下空空的剑鞘扔了过去,可是冈田以藏还是没有上前半步;空空的剑鞘在撞到坂本龙马之前,就被木质地板上拔起的影子斩作两截。
那怎么看都不似人形的影子以龙马身边的女子为源头,不住蠕动。
冈田以藏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那是在所有从者被笼罩在京都的圣杯结界压制到极限之后,他们还能从幕府手里拿下“清水寺”这个京都招牌,招摇地以此为据点的唯一原因。
影子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人影,虽然视野里能够准确地捕捉到那个人,但是认知里那人的存在却十分模糊。
龙马安抚下择人欲噬的女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说起来咱今天遇到些人。”
“谁?”
“一个讨人厌的小子,还有两个和你我一样的女人。”
“三体从者一起出现吗,除了我们和新选组那边,倒是没听说有其余势力……”
一边思考着的龙马一边在食桌上敲着手指,思考着新势力出现背后的含义,可是冈田以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敲着食桌的手指停在空中。
“那个臭小子是人类。”
良久之后,龙马站起身,拿起地上和时代不符的白色帽子扣上脑袋,缓缓走到清水舞台的边沿,在阳光下眯着眼眺望远方的京都。
理所当然,被圣杯扭曲感知的人自然看不见那东西,甚至于在这里还能听见京都街道上热闹的吆喝,那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渐渐死去。
忍者的身影退入阴影的时候,一只手握紧龙马的五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