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哒夫眨眨眼站起身,他感到略微迷茫;只凭这些很难判断所处时代,即使是现代日本也有不少老宅子里面有着这样的布局。
“闭嘴,半吊子的蜥蜴,现在头正昏着呢。”
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令咒的反应也异常的沉寂,简直像是第一特异点被法元帅强行压制的状况再现。
“清姬,你能感应到咕哒子吗?”
“就是不能才让人气恼啊!安珍大人,你又要抛下可怜的清姬了吗?”
“那边的下仆,小心一点,事情可能有些麻烦。”
龙娘的提醒让咕哒夫微微错愕,虽然掉进别人家的确有些难以解释,不过也算不上是麻烦的事情吧?
“我对血的味道很敏感,这里的人,大约是都死了。”小巧的鼻尖耸了耸,龙娘脸色凝重地抽出长枪,不过握在手里的那一刻,长枪却带着她差点摔倒:“怎,怎么回事,为什么麦克风会变得这么重!?”
对比拿着长枪颤抖不已的龙娘,清姬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那为什么你没有事儿啊!”
——魔术也受到压制——
——将我们完全隔离,现在连魔术也受到压制。考虑到能够压制从者的魔术等级,推测为圣杯的作用比较恰当吧。19世纪已经不是神秘盛行的时代,这样的布置不会是针对同时代的神秘,也就是说一开始我们就掉进陷阱了?——
噫,这陷阱好像也不错啊?
“嚯嚯,还有活着的人啊。嘿,这还真是吓人一跳,还好咱没有立刻走人。”
庭院里的三人悚然一惊。
这懒散的声音响起之前,谁也没有察觉到竟然有人进入到众人的视野。
正在吵架的两个小不点立刻放弃敌对,伊丽莎白拖着长枪拦阻向不请自来的客人,而清姬则走到咕哒夫身边,一手拿扇,另一只手将比她高出不少的咕哒夫拦在身后。
男人无视龙娘和清姬的戒备,从廊阁下跳进庭园,那与其说是和服不如说是浴衣的随意打扮,配合上随便绑成低马尾的蓬松长发,简直就像是日漫里随处可以捡到的颓废大叔。
虽然这“大叔”面相看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说不定更加年轻。
这里的人应该都死了。
伊丽莎白是这样说的。
“哈哈哈,真是个不错的问题,可是——”
“他过来了!”
男人话语停顿的那一刻,伊丽莎白突然大声叫道。
那是并非是不可视的剑术,移动也没有超越“人类”这一范畴,可是伊丽莎白还没有习惯被压制后的力量,被男人几个滑步饶了过去。
“小心”二字传到咕哒夫耳里的时候,同时响起的还有武士刀出鞘的一丝清吟。
“——对死人自报家门可没什么,唔!”
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先来砍他?
乒!
金属的刀具撞开一串火星。
姿势瞬间崩溃,抬起的腿被踩的向后一滑,在地上犁开一道痕迹。
“嘶——”
咕哒夫忍着疼内八字地站起身来,而退开的武士正看着自己手里的打刀。
不出意外,打刀从根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后断作两截。
随手把手里的刀柄一扔,男人兴致缺缺地背转身子向着庭园的院墙走去。
“你究竟是谁?”
丢下一句话的男人轻笑一声,纵身一跳,按着庭园的高墙眼看着就要翻出去。
庭园里的一声大喝让男人迅速抬起眉眼,他一直在警戒卑鄙的飞行道具,自然知晓这是欺骗,可是对那个名字却无法无动于衷。
“嗯?我靠,你小子阴我!”
陷入疑惑中的冈田以藏忘记自己正在翻墙,当他意识到之时已经失去身体的平衡,结果就是从两米多高的院墙直直摔了下去。
“妈蛋,咱的屁股!小子你给咱记着!嘶,真特么疼!”
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瘸一拐地远去,而咕哒夫收起自己的匕首皱起眉头。
“那好像不是从者?”
“对比从者而言太弱了,可是我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从者的气息,虽然完全看不见面……等等,清姬,你在干嘛?”
“干嘛?如您所见,发饰在刚才被您按倒在地的时候弄脏了,我正在清洁。”
那个是发饰!!?
钻心的疼让龙娘眼睛里噙上一丝泪花,巴托里家的小姐姐一把拉过咕哒夫的手掌,狠狠咬了下去。
“嘶,死丫头你下嘴真狠。”
在咕哒夫想方设法把黏在自己手上的死丫头扯下来的时候,清姬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唇。
“都别闹了,看起来让那个颇有些勇武的男人落荒而逃的原因,来了。”
“这里还有人!”
来人一副武士的打扮,套着水色的羽织,袖口带着像是山峦又像是波涛的花纹。
咕哒夫一时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先避免和新选组的接触。
“新选组”在灭亡后一百年名声大振,可是在幕末却是被叫做“壬生狼”的执照杀人集团,一旦被认定为维新浪人,那可是“无需多问”地直接砍了了事。
这样的犹豫也只是一瞬,因为随着那人的一声提醒,整个宅邸的脚步声飞速向这边集中。木质的地板以一个很是意外的方式将这些人的实力做出简单甄别,其中数个脚步声的频率明显远胜其他人。
没有魔术的帮助,一般队员或许还好说,但是很难甩掉踏出那种足音的高手。
“其实我不是坏人,真的。”
咕哒夫果断举起了手,堆起一脸和善的笑容。
“很遗憾,是不是坏人不是你说了算,那是我们的工作。”
脚步声还没有抵达这边,可是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却让咕哒夫眉头一跳:他利用脚步声判断对方的位置,但是有人落地无声。
他循声望去。
比起先前的大众脸武士,从拐角走出来的身影过于娇小,同样一身水色的羽织穿在对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樱色的头发在庭院里的风中微微荡漾,和软的发色里漾出的却是仿佛刀尖抵住后背的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