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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在腦後傳出了一聲巨響的瞬間,本就因為被那種纏繞著自己全身的探究的視線弄得有些神經緊張、對周遭環境的變化十分敏感的尚恩立刻就條件反射一般的看向了那邊。
出現在猶如是驚弓之鳥一樣的尚恩面前的,是一尊正在擺出了一個健美姿勢以及一個爽朗的笑容的亞莎琪的……看色澤可能是銅製的、算上同一個材質的底座可能總皇量超過三噸的雕像。
至於那只司機小姐?
嗯,不管是路上還是公交車裡,尚恩都沒有發現到對方的身影。
硬是要說可能有關的東西的話,大概就是那一灘正在緩緩地從雕像的底座之下滲出來的紅色不明液體吧。
說真的……尚恩可是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到底那只司機小姐跑到哪裡去了……要是她能夠逃避現實到忽略掉那幾根在血泊當中漂浮著的白色毛髮以及那半根從底座之下露了出來的撬棍的地步的話。
雖然心中是萬分的希望自己剛才聽到的、現在看到的都僅僅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是深知道自己不能夠像在這個時候自欺欺人的尚恩還是十分不情願的承認了事實……有一只倒霉的司機小姐被這不曉得哪裡竄出來的雕像給壓成肉餅了。
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是怎麼樣在她一點也察覺不到的情況之下發生的?
尚恩的腦子轉了轉,想到了兩個可能。
要麼就是這尊看起來一個關節也沒有的雕像其實是一件深藏不露的構裝體,要麼就是這附近有一只不曉得是想要幹什麼的魔物隱藏在附近並且對司機小姐扔出了這一尊重得能夠把魔物也壓成餅的雕像。
單單就目前看到的證據來說,既沒有看到那個雕像上頭有什麼可活動的關節,亦沒有聽到有重物被扔出的破空聲的尚恩還真的是覺得這兩個可能也不怎麼靠譜。
看著那除了一臉爽朗的笑容以及有些做作的健美姿勢以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雕像以及四周那除了自己和已經變成了肉餅的司機小姐之外就再也沒有第三只魔物的山路,腦子已經被接連不斷的刺激弄得不怎麼靈光的雷鳥不禁被弄糊塗了。
憑著她那個像是被灌進了好幾十升的白漿糊的腦袋實在是轉不過來、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起因才能夠搞出像是她眼前這樣子的一個情況、讓這只鳥的思維因此而陷入了一個僵局之中。
不過,她很快就用不著繼續讓自己的思維打結了。
因為就在她為了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而目瞪口呆著的時候,一個她現在已經絕對不會覺得陌生的感覺又出現了。
在眨眼之間,那個足以讓她全身的羽毛都因為噁心和驚嚇而全數自動竪起來的被窺視感又出來了。
而且這一次,那個感覺就更是變本加厲、在尚恩的身上滑動得更加仔細,連一分一吋的地方也沒有落下,彷彿正在細細地品味著這一只鳥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一般。
這下子,就是尚恩之前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也該猜到了,那只不幸的司機小姐恐怕就是死在那只不清楚目的而且還一直緊跟在尚恩後面、明顯不會是抱著什麼友好想法的傢伙手中的。
雖然還是沒有想明白對方所用的手法,但是覺得對方將這個手法放在自己身上故技重施一遍應該算不上太困難的尚恩還是忍不住的在想……也許自己差不多應該是時候逃上一逃了。
認為自己怎麼算也差不多該被算成是下一個受害者的尚恩可沒有繼續站在原地等著看看對方還有沒有興趣繼續拿砸魔物的打算,擔心會變成鳥肉醬的她連忙就拍動起自己的雙翼、用力地往上一衝。
從對方之前在頂層平台那邊跟丟了自己的表現作推測,認為這只噁心鳥的傢伙很有可能並不具備飛行能力的尚恩二話不說開始了爬升、想要將對方甩在地上。
然而當尚恩真的開始將自己這一次的逃跑大計付諸實行的時候,這只鳥卻十分悲哀的發現到事實跟設想的發展往往是會有些許出入的……
以一個比剛才下墜的時候要慢得多了的速度往上飛著的尚恩十分可悲地發現,僅憑著自己雙翼的拍動提供的升力,她這只會飛的鳥竟然是完全沒有辦法把那只很可能根本不會飛的傢伙甩掉。
而且還要是在空中飛著也甩不掉!
一只鳥竟然在空中甩不掉一只不會飛的傢伙!
可以說是在自己最自信的領域之中遭受了極其嚴酷的打擊的尚恩實在是不由得的慌了手腳、陷入了深深的悲觀之中。
畢竟對於一只既沒有攻擊力,亦沒有防禦力,就連生命力也算不上突出、除了速度以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可取之處的鳥來說,要是連逃命的速度也比對手追上來的速度慢的話……
那她除了乖乖等死以外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可以做了。
嗯,某只鳥因為驚慌過頭,將自己其實剛剛才被捲入了一起差一點點就會把她幹掉的車禍的事實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她現在的這個狀態來說,她在爬升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飛出一個足夠將那只身份不明的傢伙甩掉的速度的能耐。
甚至在剛剛開始進行往上飛的時候就察覺到自己根本就快不起來的時候,尚恩就知道,自己也許得先擔心一下自己會不會馬上就被對方看出了外強中乾的本質,然後被對方先一步按在地上去摩…不,應該說是拿雕像給砸成鳥肉醬了。
而亦正正如同尚恩此時所擔心著的一樣,發現到尚恩的飛行速度並沒有快得能夠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之內將自己擺脫掉的不明魔物也馬上就向著尚恩展開了下一步的行動了。
可能是認為殺雞焉用牛刀、砸尚恩實在是用不上太大的雕像,只見在一陣模糊的波動之後,一個比之前用來砸倒霉的司機小姐時細小了大約一半左右的陰影便不聲不響的在尚恩的正上方出現,將她的身體給完全地覆蓋住了。
直接就看到這個出現在自己上方的陰影的尚恩雖然因為背光的緣故而沒能夠看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弄出來的陰影,但是她就是再無知也該從之前司機小姐的遭遇裡看出這個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好兆頭的。
完全沒有那個心思來去在這個該逃命的時候去探究一下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頭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的尚恩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拍動著自己的翅膀、切入了身邊一陣剛巧在身邊吹過的微風並藉此飛離了原先的航線。
即使是之前受過了傷,尚恩作為一只鳥的飛行能力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斤兩的,只要還有些許的距離才可能相撞的話,就是想要避開這種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飛行路線上的也不是太困難的。
稍稍的借助了周圍的氣流的幫忙,有心要避開那攔了在自己路上的東西的尚恩一下子就飛離了被那突然出現的陰影覆蓋著的區域,然後又奮力地拍著翅膀加速了一陣子、往略為偏了一點點的上方衝出了近十米的距離以後才心有餘悸的回過頭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襲擊了自己。
然而在她回過頭去的時候,她卻又驚慄地發現到,剛才還在自己的頭上弄出了一個實際上沒有多大,但是絕對足以將自己整只遮掩住的陰影的東西竟然在這短得連用來眨眼也不一定足夠的時間之內消失了。
沒有聽見撞擊到地面上去時發出的巨大響聲,亦沒有看到那有著足以從空中投下足以將尚恩都遮掩起來的影子的大體積物品的蹤影或是殘骸。
不是掉到了地上或者是在落空之後被幕後黑手再一次往上提起來準備下一次的攻擊,而是像是被收起…或者是乾脆地消失不見了的樣子。
看到這個樣子的發展,尚恩就知道自己這下子應該是惹上了一個大大的、大得能夠讓她被幹掉好幾次的麻煩了。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裡,除了像是某只正在躲在旅館裡不曉得在幹著什麼的貓那種能夠將瞬間移動玩得出神入化的柴郡貓之外,能夠辦到這一點的多半也是些強得不得了的傢伙才對。
比說如是能夠隨意地撕裂空間的強大的法師又或者是可以在一瞬間藉著空氣中的懸浮粒子作為材料去製造出巨大的雕像然後又用同樣短的時間把它變回空氣的強得誇張的煉金術師之類的……
總之都是一些尚恩絕對沒有可能憑著自己應付過去的傢伙。
別說是要靠這只鳥去打敗對方了,就是僅僅要讓尚恩去在這種程度的對手的手下逃命,這只鳥也不認為自己有成功逃脫的把握。
更糟糕的是,在那本來有機會砸到尚恩身上的東西突然消失並且引發了尚恩的沉思的時候,對方也沒有默默地等著尚恩發呆的打算。
就在尚恩剛剛把自己的視線放向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的同時,又是一堆因為背光而顯得沒能夠被她看清的東西突然地從她的上方毫無預兆地蹦出來,然後砸向了這一只鳥。
「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就沒有誰能夠過來,救救可憐的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