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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試圖讓司機小姐相信自己真的並不是那只將所謂的重要物品丟掉的魔物的努力到頭來也沒有收穫到多少的成效,只是換來了對方懷疑的視線。
畢竟就事實而言,尚恩真的就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不是十分擅長說謊的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把對方好好地哄住。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強硬地把話題無視掉了。
「那個並不重要!既然妳有看到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話,那就趕緊將之前看到的東西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自覺言多必失的尚恩沒有去管對方那變得愈來愈濃厚的探究的神情,馬上就直截了當的催促起來了。「快點!這邊才是重要的那個!」
作為一只能夠從末世當中倖存下來,在不涉及女皇陛下的時候、心智已經是人精那個級別的司機小姐當然能夠看出尚恩在這件事之中的不妥當了。
當然,基於同一理由,精通於人情世故的司機小姐也不可能會對明顯是不想要在這個話題上再多作什麼討論的尚恩問出什麼相關的東西就是了。
已經明白到自己就是再多說些什麼,早就已經下了決定要三緘其口的尚恩都不可能跟她說些什麼的司機小姐也不在這糾纏,很快就決定將剛才自己在工作途中看到的東西說出來了。
「剛才嘛……先說好,我也沒有看到太多的東西。就是在……大概半天前吧?在那時候我在這裡再往下一點點的地方駕車駛過,然後就在那裡看到剛才我說的一幕了。一只臉上戴著奇怪的面具、有著綠色羽毛的鳥在那裡一飛衝天、留下了一地的行李還有一只紫色毛皮的貓。」稍稍的回想了一下之後,司機小姐就開始了將自己記憶當中的東西講述出來。
一聽到司機小姐原來正好就看到了事情最關鍵的部份,知道自己還真的是在無意中找到了最重要的一條線索的尚恩當即就高興的差點就雙眼放光了。
覺得自己已經對成功尋回自己遺失的行李有了相當大的信心,甚至可以說是距離成功只有區區幾步之遙的尚恩立刻就擺出了一副比剛才還要專注上幾倍的模樣,認真的聽著司機小姐接下來要說的東西。
司機小姐也沒有不識相地在這種時候賣關子的打算,很快就將自己看到的、接下來發生了的東西告訴了尚恩。
「然後我就看到那只貓像是一只攀岩運動員似的,在用尾巴把被丟在地上的東西一把就全部捲上之後,馬上就直接的在那邊的岩壁上爬了上去了。」說著自己記憶當中那只不會飛但卻偏偏有公交車或者是上山的斜坡路也不用、硬是要玩上一玩極限的無裝備攀岩活動的貓,就是已經見慣了各式各樣有著奇怪習性的魔物的司機小姐也是不禁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嗯……就這些?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值得留意的東西?」沒有去管某只面上糾結得不行了的司機小姐,因為聽到自己的行李確實是被某只紫色的貓,也就是薛丁格拿走了以後而安心了些許、卻又因為剛才身邊的柴郡貓死活也沒有辦法把東西拿出來而沒能夠徹底地安心下來的尚恩想了想之後還是追問了起來。
「都說了,我沒有看到太多的東西啦!畢竟我剛才是駕著車的,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讓我一直看著同一個地方啊,眨眨眼車子就駛過去了,哪可能看到再往後的東西啊。」面對著尚恩的追問,早早就已經說過自己實際上並沒有看到太多東西的司機小姐所能夠做的,也就只有攤開了雙手、歉意地表示自己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嗚……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麼才對,不然的話…那傢伙應該是能夠【嘭!】的一聲就把東西都拿出來的才對……是被襲擊了嗎?還是說發生了些什麼意外……」對於突然就在只差一點點就能夠發現到真相的地方斷掉了的線索,尚恩苦惱得就差把自己的羽毛伸進嘴巴裡咬了。
現在的她可是被弄得困擾得不行了,明明那只貓說行李在她身邊的事應該是不會有錯的,但是為什麼那只貓會說一時半會拿不出來的呢?
之前從未試過在薛丁格那邊看到或是聽說過這種事的尚恩真的是被這事弄得煩惱得想自掛東南枝了。
「那個……我們這是要開始找尋那只玩攀岩的貓了嗎?」看了看正在小聲的自言自語著、梳理著自己腦海當中的思路的尚恩,聽不清楚尚恩到底是在說什麼、以為她正在說著一些重要的東西的司機小姐瞄準了一個尚恩呼吸時把碎碎念暫停的機會,問了出來。
雖然在心底已經知道對方多半是猜出了事情的概況,但是尚恩還是不希望將這事確切地讓太多本來是無關的魔物知道的,於是這只鳥想了想之後就作出了拒絕。
「不用了,現在我對那東西的去向心裡有數了。接下來讓我自己一只來就好,用不著妳幫忙了。」再說,早就知道該到哪裡去找哪只魔物的尚恩也用不著這只司機小姐跟著走,畢竟會飛的魔物和不會飛的魔物在這個城市裡的移動速度實在是相差太遠了、硬是要帶著也只是會把速度拖慢而已。
「那麼,剛才的事……?」看到似乎自己是對對面的那一只鳥失去利用價值了,害怕著會被鳥盡弓藏的司機小姐忍不住向尚恩問起了有關於對方先前答應過自己的承諾。
心裡早就已經將自己受襲、差點被司機小姐在腦門上開出個洞來這種相對地無關痛癢的小事拋諸腦後,將心思全部都放到了柴郡貓的異樣和行李的去向等事上面的尚恩則是不耐煩地揮了揮翅膀、示意對方離開。
「不是說過了嗎!今天在這裡,我倆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懂了嗎?趕快回去吧?妳的公交車可是誤點很久了啊?」一點也不希望再跟眼前這一只疑似會兼職攔路的蒙面劫匪的司機小姐再扯上什麼關係的尚恩一邊拍動翅膀讓自己懸空準備起飛、一邊補充著。
「那我就先告辭了……」看到尚恩那雖然是不想讓自己跟隨同行,但是也沒有什麼敵意的表現,認為自己已經用不著擔心會被追究的司機小姐也就安心的朝著尚恩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去、想要回到自己的公交車上。
一邊走著、一邊為了自己總算是把這一件麻煩事解決掉了而慶幸著的司機小姐走著走著就覺得眼睛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眨眨眼,發覺到這原來只是自己的汗水在不知不覺之間流入了眼睛而產生出來的不適感,司機小姐就十分自然的拿出了剛才才被自己撕成了兩半的手帕中的一邊,開始替自己擦起汗來。
然而,一邊擦著汗一邊繼續走路的她可沒有留意到,就在她不遠處的前方,那一根被她扔到了地上的撬棍就正安安靜靜地躺了在那裡。
隨著她一步接一步的走著,地上的撬棍跟她之間的距離也變得愈來愈近,但是還在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腦袋上的汗水的司機小姐還是沒有察覺到它的出現。
終於,就在司機小姐又一次不經意的邁步之下,她的腳就要踢到那一直也沒有被她留意到的撬棍上了。
由始至終都沒有留意到撬棍的存在的司機小姐就如同走在普通的路上一般的、一腳踢到被自己扔到了地上的撬棍上去。
要是那僅僅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倒也罷了,在一只魔物的一腳,哪怕是不經意的一腳之下,一般直挺挺的棍子也就是會被踢飛出去、在地上滑出好一段距離而已。
但是撬棍卻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太一樣。
在撬棍的其中一端,可是有著一個被設計出來用以拔釘子的開口的。
一個只要地面不夠平整就有很大可能在滑動的時候卡住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地方的開口。
再加上司機小姐踢到撬棍的地方雖然能夠被說成是平整的車路,但那也僅僅是對於車子的輪胎而言的平整而已。
實際上比起那些被用在一些廣場或者是神殿裡頭、平滑得能夠當鏡子使的那些大理石啊、黑曜石啊甚至是金屬的路面,這邊用瀝青弄出來的路面其實還是挺粗糙的。
粗糙得到了要是把臉挨過去蹭的話就會把自己蹭得一面血的地步。
在這樣子的路面上頭被踢到了的撬棍自然不可能像是在其他真正平滑的平面上那樣子的滑出去,被卡住才是理所當然的。
而同樣是理所當然的,走路時一腳踢到了一件不移動的東西上的司機小姐馬上就被絆著,弄得走著路卻沒有看清楚路面的她一個踉蹌的、險些就摔倒在地上去了。
「可惡!連一根棍子也要跟我作對是吧!」順帶還刺激得司機小姐這天積聚下來的怨氣一下子就此爆發出來了。
「可惡!可惡!!可惡!!!啊!!!好可惡啊!!!」憤怒的她一把抄起了差點就把她弄得要去親吻大地的撬棍,一邊揮舞一邊在不爽的大喊著、宣洩著對於今天自己碰到的一連串倒霉事的不滿。
「可惡!可惡!區區棍子!區區撬棍!區區一只鳥!!」喊著吼著、想著想著就覺得這些事情貌似全都是由某只公務員的鳥惹出來的司機小姐終於一個沒忍住,拿著撬棍轉過了身……
遙遙地對著尚恩揮起了空棒以示不滿。
她可不敢真的去拿棍子打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公務員的尚恩,單純的做做樣子就是極限了。
然而她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個實際上只是做做樣子的發洩行為卻是為她招來了滅頂之災。
【嘭!】
就在她揮動著撬棍、全情投入地發洩著自己的不滿而沒有注意到周遭的環境的時候,一個大得足以將她整只覆蓋掉的黑影竟是毫無先兆地出現了在她的頭上,然後不作半點停留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