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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尚恩所預測的一般,她的狐假虎威發揮出來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原先看著還是一副神秘莫測、不知深淺的模樣的魔物已經完全失去了她剛才默默地地營造出來的神秘感了。
不是說她已經把身上用來掩飾身份的那些東西都脫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而是……
而是在被一只拿著真正的公務員工作證的魔物告知了她差點就拿撬棍於正在為魔物們最敬愛的女皇陛下服務的魔物的腦門上開洞之後;在那燦爛而又不停地散播著熱量的陽光之下;在那一身為了擋雨而被設計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風、保溫性能一流的雨衣之中,已經被自己其實連續闖出了兩個大禍的事實弄得精神緊張、明顯是陷入了遭受到了極大的心理打擊的狀態之中的她已經在不自覺之間露出了一個不像樣的樣子了。
因為無力而輕微地有些前後晃動的身體、嘴巴裡不停地傳出的牙齒因已經控制不了口腔肌肉而上下開合碰撞的細小響聲、那因為緊張和恐慌還有炎熱而冒出的汗水……
特別是那些已經可以說是在流個不停的汗水,在透氣性幾乎等於零的雨衣裡頭不斷地生成的冷汗早就已經到了多得能夠以肉眼可見的規模去從雨衣的衣袖還有衣擺大量流出的地步了。
看著這一只雨衣上除了領子以外的幾個開口都在滴出不明液體…好吧,是滴出汗水,而且搖搖擺擺彷彿一副隨時會暈倒的傢伙……
尚恩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對方那個已經變得有些搞笑而且站著的位置已經積存了一小灘積水在地上、讓魔物懷疑會不會在下一刻就因為脫水而昏迷的身影上感受到什麼神秘感或者是威嚇性……當然,也看不出對方還有什麼可能跟自己爆發出什麼衝突的可能性。
面對著這個模樣的疑似攔路劫匪,尚恩覺得自己也許可以再加把火、徹底的將對方對自己的威脅解除掉。
「很好!現在沒有問題了吧?剛才的事我完全可以當成不曾發生過,但是妳必須要給我配合,最少也得別在我進行搜索的時候過來礙事!」尚恩隨即就作出了追加的打擊,沒有留下半點可以讓對方用來思考的時間就用一個接近是命令一般的語調對對方下令。
這不但是因為尚恩覺得自己應該是不需要對一只攔路劫匪太過客氣,更是在於其實她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不能夠不這樣子用聲色俱厲的樣子來掩飾自己。
幸運的是,對方顯然也是一只正常的、絕對不會亦不願意做出任何可能對女皇陛下或者是衪的計畫做成妨礙的行為的魔物。
本來在尚恩把自己的職員證拿了出來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已經抖得像是在篩糠似的的疑似攔路劫匪小姐在聽到尚恩這一句聽起來是有打算既往不究的話之後才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真的……可以?」用帶著希冀的聲音,原先已經在考慮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把自己幹掉幾次來作贖罪會比較好的的蒙面劫匪……司機小姐怯生生的問。
「完全可以!雖然就我的權限而言並沒有辦法給予妳什麼獎勵,但只要妳能夠幫上忙、將功補過的話,讓我自己作主、將妳剛才想要的事當成沒有發生過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看到自己的策略看起來是生效了的尚恩馬上就追加了一連串的話語,想要徹底地瓦解對方的反抗意識,從而讓雙方都能夠因此而安心下來。
想了想,尚恩更是為了增加可信性,補充了一句。「以我對陛下的忠誠發誓,此事絕無虛假!」
尚恩都把話挑明到這個地步、甚至還祭出魅魔女皇的名號了,她所做出的承諾的可靠性自然就是最高一級的、就是實際對面的蒙面劫匪小姐對於尚恩的鳥品如何一點也不清楚也不可能有辦法在裡面挑刺。
「好吧……聽候您的差遣……」得到尚恩保證的蒙面劫匪小姐總算是真正的安心了下來、停止了讓自己的身體抖個不停的動作,對尚恩擺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態。
本來只是想著要用這張空頭支票來讓這只明顯是不懷好意的傢伙將有相當大的可能性被付諸實行的襲擊停下來的尚恩看著這個出乎自己意料地來得要成功的反應,腦海裡頭也開始了運轉著屬於自己的小心思。
這個名為流雲鎮的鎮子實在是太大了,單憑她這麼一只剛剛才被公交車撞過一遍的鳥想要僅憑著自己的力量在這裡面找到自己不知去向的行李的話,無疑將會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
但若然是有一只任勞任怨的苦力,呃,尚恩指的是志願者,要是有一只志願者能夠伸出援手的話,她的搜索肯定會輕鬆上不少。
正好,這只已經被尚恩的公務員身份折服掉的傢伙也許可以拿來利用一下……
「咳哼。」這樣子想著的尚恩乾咳了一聲、清了清自已的喉嚨然後說。「我現在正在進行著一項對遺失的重要物品進行搜索的任務,正好需要幫手來加快搜索速度。要是妳能夠加入進來的話,我保證剛才的事絕對不會出現在任何形式的記錄裡面、亦絕對不會有任何魔物因為這件事來找妳麻煩。當然,要是妳因為在此以後還持續地作案而被鎮裡的警衛盯上的話,那就與我無關了……」
「怎麼說得我好像是連環殺手似的……」聽到了尚恩那種彷彿已經認定了她已經走上了…不,應該說是已經在不歸路上拔足狂奔了好幾十公里、變成了雨夜屠夫一般的存在的論調,覺得這一切都不過是一連串不幸的巧合碰巧地撞到一起所產生出來的誤會的司機小姐忍不住小聲的辯解起來。「我剛才就是出了車禍,急昏了頭才會一不小心就……」
當然,在已經得到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準備要大展鴻圖……其實沒這麼了不起,只是要開始找到自己那裝著十分重要的文件的行李的尚恩根本就沒有將心思放在為什麼剛才自己會差點就被襲擊的事上面去就是了。
「好,別浪費時間了。現在先把事情搞定,然後就分手就此不再見好了……聽好!現在我們要找的,以包括一個長形的收納箱、兩個爪提行李箱和一個背包在內的一組的目標……」就在尚恩想著要將自己的行李的模樣粗略地對眼前的魔物進行一個簡單的描述而望向了對方的那一個瞬間,她眼前的東西就讓她不由得的打消掉這個想法了。
「呃,在我繼續說下去之前用不用先把身上的雨衣脫掉?我看妳現在好像是快要暈倒了啊?聽妳之前弄出來的動靜,妳應該不是史萊姆之類的魔物吧?像是這樣子的泡著沒關係嗎?真的不用先把雨衣脫掉?」看著對方那個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大量失水的模樣,擔心著自己好不容易、捱過了一回公交車的正面撞擊才成功拉過來的幫手在發揮出什麼作用之前就因為中暑而昏迷的尚恩也不計前嫌的對這只在不久前才想著裡她頭上開出個洞來的傢伙表現出了自己的善意。
心裡想著已經得到了尚恩的擔保不會被她追究的攔路劫匪小姐想了想,覺得也真的是沒有繼續將自己的身份保密的必要性了,於是便點點頭、然後將手伸向了自己雨衣上兜帽。
在她掀開兜蠅、扯下了頭巾和面巾的時候,尚恩只是在看著,並未有給出更多的反應。
因為她覺得,區區一只長有獸耳,頂多也就是耳朵部份的毛白了一點的魔物實在算不上有多稀奇、根本就用不著多費什麼心思去留神。
但是當攔路劫匪小姐,或者說是濕透了的司機小姐將身上的雨衣脫下,露出了一件在胸口處印有一個跟就停泊在不遠處的公交車車頭上、屬於公交車營運公司的標誌一模一樣的圖案的制服時,尚恩才驚訝的發現到,貌似自己好像是撿到寶了……
「原來妳是公交車司機啊……」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剛才就是因為看到了一架印著自己的樣子的公交車才會被刺激得失去理智的……說不定這邊這只身為公交車司機的傢伙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好些了吧?那我開始繼續說了哦?很好,我們要尋找的是……」覺得試上一試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損失的尚恩很快就將自己行李的模樣描述了一遍,然後就開始了試探。「根據現有的情報,目標物品最後被目擊的地方就是這附近了。說起來……妳是公交車的司機吧?有沒有在這附近看到過些什麼?」
司機小姐歪著腦袋想了想,努力地在自己那驚魂未定的腦海當中翻出了些許可能與之相關的記憶。「我記得剛才有看到一只戴著面具的綠色哈比在一只紫色的貓面飛丟下了類似的東西來著……綠色的哈比……那該不會就是妳吧?」
「不!妳認錯鳥了!」